另一個國子監的儒生，盯着水利題，憋了半個時辰，只寫了一句 “聖人云，為政以德，百姓自安”，便再也寫不出一個字，盯着空白的考卷，眼前陣陣發黑。

完了…… 全完了…… 漢王這考題，本不是給我們出的！實務題一竅不通，策論題只會空談天理，這科場，我們輸定了！

更有幾個倨傲的程朱門生，心有不甘，出藏在裡的夾帶，剛要翻開，就被巡查的監考抓個正着！

“大膽！竟敢夾帶作弊！拿下！”

甲士上前，一把揪住儒生的領，連人帶夾帶拖出號舍，那儒生撕心裂肺地哭喊：“大人饒命！我是江南蘇家的子弟！我爹是書院山長！”

“漢王有令，作弊者斬立決！管你是誰家子弟！” 監考厲聲呵斥，毫不留面。

慘聲傳遍西半區，本就窘迫的程朱門生們嚇得渾一，再也不敢歪心思，只能盯着空白考卷，呆若木。

方才在貢院門外的囂張跋扈，此刻盡數變了窘迫狼狽，一個個垂頭喪氣，面如死灰，號舍里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傳來的嘆息聲和筆尖紙的焦躁聲。

一東一西，一一靜，一暢一滯，一實一空，鮮明的對比，如同天塹，橫亘在考場之中。

就在這時，貢院正門，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甲士們齊齊躬行禮：“參見漢王殿下！”

全場學子聞聲，皆是心頭一震，紛紛抬眼去。

朱高煦着赤金四爪蟒袍，腰束玉帶，頭戴翼善冠，姿拔，氣場全開，緩步走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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