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把最淋淋的現實撕開給王爺看！告訴他，那條通往至尊之位的路上，本沒有退路！你不吃人，人就吃你！我就是要讓他明白，他所謂的‘不爭’，在別人眼裡，就是弱！就是可欺！就是取死之道！”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這把火，現在可能只是個小火星，被他的憤怒着。但只要種下了，就會慢慢燒起來。等他親眼看到太子黨是如何排我們這些人，等他親自到來自東宮的明槍暗箭，等他發現他辛辛苦苦推行的新政舉步維艱……他就會想起我今天說的話！他就會明白，有些位置，不是他想不想坐的問題，而是他不得不坐！否則，跟着他的所有人，包括你我在，都得玩完！”

王斌聽着韋達這番分析，雖然覺得很有道理，但還是忍不住嘟囔：“可……可你這法子也太險了！萬一王爺剛才真下了死手……”

“那就說明我看錯人了。”

韋達淡淡打斷他，眼中閃過一銳利，“說明他朱高煦，終究只是個梟雄之才，而非帝王之料，不值得我韋達耗盡心輔佐。那我死了，也無憾。”

王斌沉默了。

他看着韋達那副智珠在握、卻又帶着幾分悲壯的神，第一次覺得，這個平日里惻惻的讀書人，骨子裡藏着的決絕和狠辣，或許並不比他這個沙場悍將...............

正月末的金陵城，年味尚未完全散去，街道兩旁的紅燈籠還在寒風中搖曳。

城西最負盛名的醉仙樓三層雅間，幾個着華貴的年輕公子哥兒正圍坐在一張紫檀圓桌旁，桌上的山珍海味早已涼，幾壺上等的金華酒也見了底。

他娘的，這才正月二十五，我爹就把我的月錢給砍了一半！

一個形微胖、面紅的青年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酒水濺了滿桌，說什麼西山演武事蹊蹺，讓我待在府中修養！修養他娘的能有錢花嗎？

說話的正是趙王朱高燧的嫡子朱瞻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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