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被低垂的雲層碎，只在村道上鋪下些稀薄的。

林鑫踩着自己的影子，來到村東頭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前。

院門虛掩着，裡面出昏黃的燈。他輕輕推開，狗吠了兩聲，便被主人的呵斥止住。

“誰呀？”悉的聲音帶着點勞作後的疲憊。

“立哥，我，鑫子。”

門帘猛地被掀開，林錦立那張沾着點泥灰的臉了出來，先是驚訝，隨即漾開真切的笑容，眼睛在燈下亮得驚人。

“鑫子！稀客啊！快進來快進來！”

堂屋簡陋，一張方桌，幾條板凳。

林錦立拉開凳子，又手忙腳地在口袋裡索煙盒子，出兩支有些被彎的廉價香煙，遞了一支過來。

煙霧在昏黃的燈泡下裊裊升起，悉的、帶着點辛辣的煙草味瀰漫開來，瞬間沖淡了屋裡的清寒，也模糊了時空的距離。

林鑫深吸一口，辛辣的氣味直衝肺腑，腦海里卻不控制地翻騰起那些褪卻又無比鮮活的畫面：

炎炎夏日跟在立哥屁後頭放牛，田埂的泥土滾燙；暴雨前溜下河，河水湍急冰涼，皮起一層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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