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無恙後的青玉湊過去，繞着水衛轉了一圈，見他眼神躲閃，角撇了撇，回頭沖祝無恙笑道：“公子，這‘失憶’的戲碼，倒是眼得很。”

青禾在一旁拍着手笑：“可不是嘛！當年老爺在泗水縣審那對殺了自家兒媳婦的凶公婆，倆人居然一口咬定‘年紀大了記不清’，結果汪捕頭剛嚇唬他說要上夾，那老頭兒噌地就站起來，跑得比兔子還快，汪捕頭追了半條街才追上！”

青玉接話道:“可不是嘛，當時都快笑死我了！沒提用刑前，那老頭兒一會兒喊頭疼，一會兒疼，連跪都跪不穩，還申請要坐到地上聽審。

結果一聽要對他刑，嘿，頓時腰不酸了，不疼了，跑起來也有勁了，一口氣五里地，不費勁！”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風趣，卻把牛捕頭點醒了。他眼睛一亮，擼起袖子就沖水衛嚷嚷：“好你個猾之徒！竟敢裝失憶糊弄差？兄弟們，把咱們縣的‘舒筋活絡’椅抬過來，讓這位‘貴人’好好醒醒神！”

那“舒筋活絡”椅是渠河縣衙的特製刑，聽起來溫和，實則能把人捆在上面彈不得，再用竹片打腳心，專治各種裝瘋賣傻，療效極好！

水衛原本還蔫頭耷腦，一聽這話，臉“唰”地白了，子猛地一，裡的念叨聲戛然而止！

他猛的抬起頭，驚恐地看着牛捕頭，哆嗦着，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別用刑！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這轉變之快，逗得青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卓縣令都忍不住角了，唯有祝無恙神不變，只是淡淡道：“說吧，你是誰？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水衛泣着，斷斷續續地代起來。他說自己水衛，三十二歲，是城裡“立信房牙店”的房牙，（也就是如今說的中介），平日里幫人買賣房屋，單一人住在店後巷的小院里……

“昨兒……昨兒店裡忙，我整理客戶信息到亥時三刻才關門。可從店裡出來，到今兒早上醒來，我……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是真的什麼都記不得了……”水衛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滿是茫然……

之後他斷斷續續的解釋說今早是被凍醒的，一睜眼發現自己連服都沒，就躺在自家床上，渾黏糊糊的全是，枕頭邊還扔着把水果刀，正是牛捕頭收繳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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