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無恙微微一笑，目掃過堂下瑟瑟發抖的小梁，又看向案上那沾了跡的狗繩，朗聲道：

“何大人，依祝某看來，這小廝所言未必全是謊言。而這狗繩嘛，也未必就是他行兇的鐵證。”

他邁步走到堂中，俯看向小梁：“你說與李夫人有私，可有證據？哪怕是一枚發簪、一方手帕之類的定信？”

小梁愣了一下，苦着臉搖頭：“沒有……我昨夜是翻牆進去的，這還是第一次……哪敢留什麼信。”

“那你說昨夜與在一起，除了打更的王二狗以外，是否還有旁人知曉？”祝無恙又問。

小梁連忙回道:“絕對沒有！我當時格外小心，又是深夜，我都沒想到會被別人撞見……”

祝無恙沉片刻，轉走到李夫人的旁，示意仵作將驗記錄拿來。他一頁頁翻看，又俯仔細查看李夫人的手指，而後抬頭道：“其實要證明兇手是否是小梁，並不難。”

他指着驗記錄繼續道：“仵作記錄中提到，李夫人生前曾有過劇烈掙扎，指甲留有兇手的皮碎屑與泥垢，且數個指甲帶有痕，甚至有掰折的痕迹。這說明死者與兇手有過激烈對抗。”

而後他再次看向小梁問道：“你堅稱與李夫人是兩相悅，若是自願，又何來‘劇烈反抗’？”

話已至此，何知州哪裡還不明白，當即喝道：“來人！將這小廝的服下，仔細查驗！”

衙役上前，魯地扯開小梁的短打。眾人定睛看去，只見小梁上乾乾淨淨，別說是抓痕，連一點傷都沒有，只是在其脖頸以及口有幾枚瘀痕，疑似是人為的吻痕……

何知州見狀，生怕小梁又說出什麼有傷風化的言語，連忙命令小梁將服穿好，皺起眉頭問道：“如此說來，兇手當真不是他？那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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