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闆趴在地上，角的鮮猶自簌簌的往下流，他死死地咬着牙，卻終究是無力回天，只能發出一聲絕的長嘆，徹底癱在地……

祝無恙看着這一幕，恨不得再啐上一口，踹上一腳，眼中亦閃過一釋然……

這場耗時許久的追查，終於在今日將要徹底畫上句號……

之後，心如死灰的程老闆，結滾了一下，乾裂的翕着，卻沒能發出半點聲音……

他抬起布滿的眼睛，掃過祝無恙那雙彷彿能穿人心的眸子，又迅速垂下，盯着自己抖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翻雲覆雨掌控着賭坊的輸贏，如今卻沾滿了洗不掉的腥……

良久，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從他嚨里出，像是耗盡了全最後一力氣……

“罷了……一切都完了……”

這一句“一切都完了”，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程老闆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走了所有的氣神……

“我開那賭坊，雖說掙了些銀錢，可在外人眼裡，終究是個着賤業的，上不得檯面的小人……”

此刻程老闆的聲音變得沙啞乾，還又帶着幾分自嘲……

“見那些有功名在的士族鄉紳們出門前呼後擁，縣裡有什麼大事也得到他們置喙，我便也了心思，想着捐個國子監監生的名分，好歹也算是被朝廷承認的讀書人，日後說話也能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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