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破妄西行_第930章 驚呼聲中衛兵至(2)

關燈

鏡中視角拉高,俯瞰全局:廣寒宮門前,天蓬元帥被一小隊衛兵圍困,姿態狼狽;宮門,嫦娥倚門啜泣,搖搖墜;遠,那位“好友”仙將早已退到更遠,做出一副驚魂未定、與我無關的姿態;而四面八方,越來越多的“觀眾”正在趕來。

每一個趕來的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他們不需要知道前因後果,眼前這“活生生”的場景——衛兵在抓捕,仙子在哭泣,元帥在“反抗”——已經足夠他們腦補出完整的“故事”,並且先為主地認定天蓬元帥就是那個“罪人”。

人言可畏,眾口鑠金。尤其是在這種極衝擊力的“現場”面前,任何事後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天蓬元帥的聲譽、威、乃至他之前所有的功績,在這“驚呼聲中衛兵至”的定格畫面里,開始以雪崩般的速度坍塌、瓦解。

鏡外的八戒,看着鏡中那個孤立無援、被無數道或鄙夷、或震驚、或幸災樂禍目包圍的自己,那份穿越時空的屈辱與絕,幾乎要將他吞噬。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天蓬元帥的政治生命,實際上已經結束了。剩下的,不過是在凌霄殿上走一個“審判”的過場,然後宣判,然後執行。

而這一切的起點,就是那聲被心安排的“驚呼”,與那隊“恰好”及時趕到的衛兵。

這是一場輿論與心理的閃電戰,在最短的時間,利用最衝擊力的場景,調最多的“觀眾”,形無法逆轉的“公論”。其目的,就是要在天蓬元帥及其背後可能支持者反應過來、組織有效辯護之前,就將“罪名”牢牢釘死,使其永世不得翻

鏡中的天蓬元帥,似乎也終於明白了這一點。他不再徒勞地試圖向圍困他的衛兵解釋,而是抬起頭,目越過那些冰冷的兵刃與面向遠那些越聚越多、指指點點的仙向深邃的夜空,最後,他的目與宮門嫦娥那充滿恐懼與絕的淚眼,有那麼一剎那的匯。

那眼神中,最初的驚怒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悲涼、荒謬,以及一徹底心死的冷漠。

他知道,自己輸了。不是輸在戰場,不是輸給外敵,而是輸給了來自背後的、最信任之的、冰冷而無的算計與背叛。

驚呼已歇,衛兵已至,觀眾已齊。

戲,該收場了。而他的命運,也將在凌霄殿上,被正式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