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西行_第812章 記憶洪流衝擊現(1)
石窟幽暗,唯有暗河微映照殘破石佛與靜坐的人影。
金蟬雙目微闔,盤膝而坐,眉心的淡金芒穩定地亮着,如同黑夜中一盞孤燈。他正嘗試引導石窟中那稀薄古老的佛氣息,極其小心地探查那如同布滿裂痕琉璃皿般的狀況。
然而,甫一靜心視,嘗試那些沉寂的記憶與力量,便如同用一細針,刺破了某個被抑了太久、已然發酵膨脹的膿包。
“嗡——!!!”
並非聲音,而是意識深發的、無聲的轟鳴!
彷彿一扇塵封萬古、銹跡斑斑的巨門,被從部猛地撞開!門後,不是有序的檔案,而是混狂暴、裹挾着無數碎片與滔天緒的——記憶洪流!
這洪流,不再僅僅是屬於“金蟬子”的靈山歲月片段,也不再僅僅是“陳玄奘”十世紅塵的悲歡離合。在功德消散、凡念褪去、佛印與死氣暫時形微妙僵持的此刻,在“金蟬本真靈”試圖重新定義和整合自存在的這個節點,那深植魂魄本源、被十世迴、佛印枷鎖乃至“源初印記”碎片共同掩蓋或扭曲的所有記憶烙印,如同決堤的天河之水,轟然發,不分彼此、不分先後地,朝着金蟬此刻脆弱的意識核心,瘋狂沖襲而來!
剎那間,金蟬那淡金的、試圖保持超然與平靜的眼眸深,倒映出無數重疊、錯、扭曲的畫面與影,如同打翻了染缸的萬花筒!
場景一:靈山,雷音寶剎,佛普照,梵唱莊嚴。
他高坐蓮台次席,聆聽如來宣講無上妙法。經文奧義如瓔珞垂落,天花墜。眾羅漢菩薩面痴醉。然而,在他耳中,那恢弘的佛音深,卻彷彿夾雜着億萬信徒祈禱時細微的抖、絕的、被抑的慾匯聚的、凡人聽不見的“雜音”。他看到座下一位新晉羅漢,眼中對“果位”的遠超對“佛法”的領悟;看到遠侍立的金剛,肅穆面容下是對力量的執着。佛璀璨,照見一切,卻也彷彿固化了一切。他心中升起一個念頭:“此等渡化,是引其向真,還是……塑其‘佛’之模樣?”
場景二:靈山後山,古菩提樹下。
他與另一影對坐論道。對方佛斂,面目模糊,氣息卻慈悲浩大。他言辭激烈:“師兄,我見靈山之下,南瞻部洲,信徒供奉香火鼎盛,然所求者,無非功名利祿、平安康泰,與佛門‘破執’‘悟空’之旨,豈非南轅北轍?此等願力匯聚,所塑之‘佛’,究竟是何?”對方沉默良久,嘆道:“金蟬,你見微知着,然天道運行,非一日之功,亦非一己之見可改。眾生蒙昧,需循序漸進。過激之言,恐惹禍端。”
。繞繚氣仙,前殿霄凌:三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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