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心臟的崩解，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下巨石。那由無數意識點強行聚合的清道夫廓，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龐大的軀如同沙堡般潰散，重新化作億萬元意識的、閃爍着微的塵埃，緩緩沉下方無邊的白“海水”之中。

然而，這並非解。那些意識點依舊麻木，依舊沉睡，只是暫時擺了被強行驅使的命運，重新回歸到被緩慢取本源的囚徒狀態。

孫悟空懸浮在潰散的漩渦中心，劇烈地息着。方才那規則層面的對抗與侵，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心神。新生軀殼上的裂痕更深，彷彿一即碎，神魂更是傳來陣陣虛般的眩暈。但他不敢有毫鬆懈，因為，那因心臟崩解而被徹底驚的、浩瀚如星海的恐怖意志，已然降臨！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模糊的“注視”與“飢”的本能。

而是……清晰的“存在”。

它無不在，充塞着每一寸白的“海水”，瀰漫在每一縷逸散的能量中，甚至直接回在孫悟空的識海深。它沒有的形態，沒有喜怒哀樂，只有一種絕對的、冰冷的、如同宇宙背景輻般的……“理”。

並非生靈的意念，更像是……規則本擁有了意識？或者說，是這“源海”，這萬起始與終結之地，那龐大無序的規則集合，在漫長歲月汲取了無數生靈意識本源後，所誕生出的一個……畸形而龐大的集潛意識？一個以維繫自“存在”為最高、也是唯一指令的……天道本相？

“非想非非想……”孫悟空腦海中莫名閃過佛經中的一個境界描述，用以形容一種超越一切思維概念的絕對寂靜。但此刻他到的，並非寂靜，而是一種更加可怕的、將“存在”本都納其冰冷運行邏輯的……絕對秩序！

“異數……補天石……變數……”那冰冷的意念直接在規則層面回，並非語言，而是信息的直接傳遞，“你的存在……干擾了平衡……破壞了穩定……”

“平衡？穩定？”孫悟空強忍着神魂的慄，以自意志回應，“以眾生為食，編織謊言，錮靈魂，這就是你所謂的平衡與穩定？！”

“必要的犧牲……為了更大的存在……”天道本相的回應毫無波瀾，“秩序……需要能量……規則……需要維護……反抗……即是混……混……終將導致……湮滅……”

“放屁！”孫悟空怒極反笑，“你這秩序，本就是建立在混與掠奪之上的畸形！你的穩定，是用億萬生靈的苦難堆砌而！這樣的秩序，這樣的存在，毀了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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