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族使者離開秦軍大營時，太已經開始西斜。蒙恬站在營門外，看着那幾道影消失在叢林深。使者接了大部分條款，但要求朝廷先開放邊境貿易，再正式歸順。這是一個妥協，也是一個試探。副將低聲問：“將軍，他們真會歸順嗎？”蒙恬沒有回答。他看向叢林，霧氣又開始升騰。

同一時刻，咸西市城門，一支駝隊緩緩城。星隊員混在人群中，目鎖定駝隊中央那幾個封的木箱。箱子上有奇特的紋路，像是某種商會的標記。而文淵在公孫衍宅院里，將寫好的假報捲細卷，塞進竹筒。他的手很穩，但心跳很快。

三線，都在等一個結果。

***

南疆，百越叢林。

霧氣比前幾日更濃，像白的綢緞纏繞在樹冠之間。空氣中飄散着腐爛樹葉和土混合的氣味，還夾雜着遠營地里飄來的草藥味。蒙恬站在瞭台上，能聽到傷兵營里抑的聲，能覺到木質欄杆上凝結的水沾手掌。

“將軍，甌族的人來了。”斥候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蒙恬轉下台。

營帳，三名甌族使者局促地站着。他們穿着染深褐的麻布，腰間掛着骨制匕首，臉上塗抹着紅白相間的圖騰紋路。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左耳缺了一角——那是部族戰士的標記。他能聞到使者上帶來的叢林氣息，能聽到他們重的呼吸聲，能看到他們眼中閃爍的警惕與。

“甌族願意談。”缺耳漢子用生的秦語說，“但我們要糧食，要鹽，要鐵。”

蒙恬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甌族聚居地的位置。那是一片靠近河流的谷地，土地沃，但去年洪水沖毀了大部分莊稼。他能想象那些部族百姓挨的樣子，能理解他們為何要叛——有時候，叛不是因為野心，而是因為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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