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站在臨時搭建的營帳前，看着地圖上標註的叢林地形。蚊蟲在耳邊嗡嗡作響，的空氣黏在皮上，遠傳來不知名野的嚎。副將渾是地衝進來：“將軍，第三隊又中了陷阱，十七人傷亡，其中五人中了毒箭，醫者說……可能救不回來。”蒙恬的手按在地圖上，指節發白。

同一時刻，咸城西市，文淵着牆影移，心跳如擂鼓。西域珍寶閣的後門就在前方二十步，門裡出微弱的燈。他深吸一口氣，了懷裡的匕首——那是最後的保障。

而劉儀在星指揮點，同時看着兩份急報：一份來自南疆，傷亡數字目驚心；一份來自監控點，文淵已接近目標。提起筆，開始快速繪製草圖——防毒面罩的簡易製法、叢林陷阱的識別要點、五人小隊的替掩護戰。墨在絹帛上暈開，像蔓延的跡。

***

南疆，百越叢林深。

霧氣從地面升起，纏繞着參天古木的樹榦。被層層疊疊的樹葉切割碎片，斑駁地灑在腐葉堆積的地面上。空氣中瀰漫著腐爛植和土混合的氣味，濃得讓人不過氣。遠傳來鳥鳴，尖銳而詭異，像是某種信號。

蒙恬的大軍已經深叢林第七日。

五萬北軍銳，在平原上可以橫掃千軍，在這片綠地獄里卻寸步難行。

“將軍，前方探路隊又發現陷阱。”一名斥候單膝跪地，臉上滿是泥濘和疲憊，“是竹刺坑，上面覆蓋著腐葉，三名兄弟掉進去了，兩人當場……”

他沒有說完。

蒙恬閉上眼睛。

他能聽到營地里傷兵的聲，能聞到草藥和腥混合的氣味，能覺到那無力——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叛軍本不與秦軍正面鋒，他們化整為零，利用地形設伏、放冷箭、布陷阱。秦軍每前進一里，都要付出十幾條人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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