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儀能覺到朝臣們的微微前傾——那是本能的反應，想要聽清每一個字。能聞到殿地板被打磨後散發的桐油氣味，能聽到遠宮門外守衛兵撞的金屬聲，能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汗很粘，像膠。

“朕觀天下，思治道。法者，治國之干，不可搖。然百家之言，或有可采。今特設‘文華殿’於咸宮旁，聚法、儒、道、墨諸家賢達，共議經世之策，編纂教化之書，研習實用之。”

趙高念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殿死寂。

劉儀能聽到有人倒吸冷氣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能覺到無數道目轉向——那些目像針，刺在的皮上。能聞到朝臣們上各種氣味混合的複雜氣息——汗味、熏香味、料味，還有恐懼的味道。

“命史大夫馮劫、博士僕周青臣領法家事；命博士淳于越、叔孫通領儒家事；命皇子扶蘇兼任總監，統攝全局。文華殿諸議，須遵三則：一，法家為治國主幹，不可違；二，議題由朝廷審定，不可逾；三，果經三級審核，方可傳。”

趙高繼續念。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鎚，敲在朝臣們的心上。劉儀能看到淳于越的表——那張老臉上先是驚愕，然後是狂喜，最後是深深的疑慮。能聽到法家員們低聲的議論——像蜂群在躁。能覺到整個朝堂的緒在沸騰——像一鍋即將溢出的滾水。

“欽此。”

趙高合上絹帛。

那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殿，像驚雷。

朝堂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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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續繼蘇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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