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板上緩慢移，從書桌的一角移到另一角。銅鈴的叮噹聲從庭院傳來，清脆而悠遠。街市的喧囂時高時低，像水一樣湧來又退去。

想起在災區的時候。

那些災民的眼神——從絕到麻木，從麻木到微，從微到……希。他們挖土，栽樹，修堤，不是為了什麼宏大的理想，只是為了活下去，為了給子孫留下一片能耕種的土地。那種最樸素，最堅韌的力量，讓這片土地在瘡痍中長出新芽。

而現在，有人要把手向這片新芽的。

從文化下手。

從社會結構下手。

劉儀站起，走到窗邊。

窗外是咸城的街景。店鋪的招牌在風中搖晃，行人來來往往，車馬穿梭不息。這是一個正在走向強盛的帝國，一個剛剛完大一統的王朝。但它部有多裂痕，有多可以被利用的矛盾，比誰都清楚。

法家和儒家的路線之爭。

中央集權和地方舊勢力的權力博弈。

秦人和六國民的份隔閡。

嚴刑峻法和民間對寬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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