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造？”軍站起，走到他面前，俯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私造軍械在秦朝是什麼罪嗎？斬首。在你的家鄉呢？”

阿卜杜勒的額頭滲出冷汗。

“你不是普通商人。”軍的聲音低，“你的紋，你的工，你的行為——你是探子。誰派你來的？”

房間陷沉默。只有油燈燃燒的噼啪聲，還有遠傳來的海浪聲。阿卜杜勒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戰鼓。他在權衡——代“影子商會”，可以活命；不代，接下來就是刑。皮鞭、烙鐵、鐵鉗……他見過商會裡那些不肯開口的人最後的樣子，沒有一個人能撐過三天。

“我說。”他嘶啞着開口，“但我要求……不死我。”

軍和文吏對視一眼。“說。”

“我是‘影子商會’的人。”阿卜杜勒用西域語快速說道，翻譯同步轉述，“商會總部在西域和中亞，專門收集各大文明的特殊技——冶鐵、戰車、水利、軍械。我們出高價購買，或者……。”

“誰雇你們？”

“不知道。”阿卜杜勒搖頭，“商會只接單，不問僱主。我們拿到技，給中間人，中間人付錢。我從沒見過真正的僱主。”

“弩機技值多錢？”

“五萬金幣。”阿卜杜勒說，“完整的製造流程。我已經拿到零件拓印，今晚如果拿到圖紙，就能湊齊。”

文吏在竹簡上記錄，筆尖劃過竹片的沙沙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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