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太子常服，青錦袍，腰懸長劍。走到李斯側，向秦始皇行禮：“父皇，兒臣以為不然。”

秦始皇看向他：“說。”

“會稽郡報稱，對方船隊龐大，船形制與中原迥異，可見其航海技高超。”扶蘇聲音清晰，“他們遠渡重洋而來，只為貿易，並未顯敵意。若貿然驅離，不僅失卻了解海外世界的機會，更可能結下仇怨。兒臣建議，妥善接待，允許其在指定港口貿易，並選派博學之士與之流，學習其航海技。”

李斯皺眉：“太子殿下，航海技有何可學？我大秦已有樓船，可沿江河而行，足矣。”

“江河與大海不同。”扶蘇說，“兒臣曾聽劉儀提及，大海浩瀚，風浪莫測，若無良航海之，難以遠行。若我大秦能掌握遠洋航海之技，將來探索海外，拓展疆域，豈不哉？”

“劉儀？”李斯眼中閃過一冷意，“一個宮，懂什麼航海？”

“懂很多。”扶蘇直視李斯，“水泥、造紙、印刷、冶鐵……哪一樣不是帶來的？說大海之外有更廣闊的世界，有無數島嶼、半島、大陸。若我們固步自封，永遠只能困守中原。”

“荒謬！”李斯提高聲音，“中原乃天下中心，四海之莫非王土。海外蠻荒之地，有何價值？”

“李相怎知海外是蠻荒之地？”扶蘇反問，“會稽郡報稱，對方攜帶珍珠、珊瑚、香料——這些皆是珍貴之。若海外真是蠻荒，何來這些珍寶？”

李斯語塞。

大殿陷短暫的沉默。

移，照在秦始皇的座上。珠簾後的面容看不清表，但那雙放在扶手上的手，手指輕輕敲擊着木質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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