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靜了。

張蒼數出，對異常格外敏。沿途遇到的商隊、旅人，看他們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不是好奇，也不是警惕，而是一種……打量。像在評估貨的價值，或者——評估獵的分量。

“張丞，”護衛隊長騎馬湊過來，低聲音，“後面有人跟着。”

張蒼沒有回頭。

“幾個？”

“三個。從張掖就跟上了，一直保持半里距離。”

“什麼打扮？”

“牧民。但騎太好，不像普通牧民。”

張蒼點頭。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三個人，騎的是河西馬，但鞍是西域樣式，馬鞭的握柄上鑲着綠松石——那是車師貴族的喜好。

“讓他們跟。”張蒼說，“到了敦煌再說。”

護衛隊長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頭，退到隊伍後面。

傍晚，商隊在一條小溪邊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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