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北境到西域的廣闊區域：“陛下，熵增理論中有一個概念‘力傳導’。當一個系統發生劇烈變化時，力會向周邊系統擴散。秦朝的快速統一和技擴散，就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漣漪會一直傳到岸邊。”

“你是說，我們改革太快，刺激了蠻夷？”李斯的聲音帶着譏諷，“那依你之見，難道要停下新政，恢復舊制？”

“臣並非此意。”劉儀轉面對他，“但我們必須認識到，改變是有代價的。當我們推文明向前發展時，必然會打破原有的平衡。那些失去平衡的力量，不會乖乖消失，它們會尋找新的出路——要麼適應，要麼反抗，要麼……被其他力量利用。”

秦始皇沉默着。

殿外的天漸漸亮起來，晨從殿門隙進來，在地面上投下細長的斑。炭火噼啪作響，熏香的煙霧在束中緩緩升騰。

“蒙恬。”秦始皇終於開口。

“末將在。”

“北境現有多兵力？”

“長城沿線駐軍十五萬，九原郡大營八萬，雲中郡六萬。”蒙恬回答，“若算上各郡縣守軍，總計約四十萬。”

“夠嗎？”

蒙恬猶豫了一下：“若只是防匈奴，足夠。但若西域方向真有大規模異，且對方裝備良、組織嚴……臣需要增援。”

秦始皇看向李斯：“關中各郡，能調多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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