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儀沒有立刻回答。

出手，讓篝火的熱量溫暖掌心。皮傳來舒適的溫熱，但心深，卻是一片冰涼。

“我不知道。”輕聲說，“在穿越之前，我以為知識一定是好的。科學進步，技發展，文明繁榮——這是理所當然的路徑。但現在……我看到了另一面。”

想起“觀察者”展示的那些影像——那些在技炸中自我毀滅的文明。有的因為能源失控而化為灰燼，有的因為基因改造而種族崩潰，有的因為人工智能反叛而淪為廢墟。

每一個影像里，都有類似的話：“發展速度超過社會適應度。”

“什麼意思？”蒙毅問。

“意思是……”劉儀組織着語言，“你給一個原始部落一台電腦，他們不會因此變信息時代文明。他們可能會把電腦當神像崇拜，可能會試圖拆開它卻引發炸，可能會因為爭奪電腦而自相殘殺。技本沒有錯，但接技的文明，必須準備好承技的後果。”

看向睡着的士兵們：“秦朝準備好了嗎？我們剛剛從戰國世中走出來，剛剛開始學習‘統一’的概念。法律還在完善，僚系還在建立，百姓還在適應沒有戰爭的生活。這個時候，如果我拿出蒸汽機，拿出電力，甚至拿出更危險的東西……會發生什麼？”

蒙毅想象了一下。

他想象咸街頭突然出現冒着黑煙的機，想象百姓對着電燈跪拜，想象貴族們為了爭奪新技而謀暗算。然後他想起“觀察者”的警告——“文明自毀”。

“會。”蒙毅說，“會死很多人。”

“可能比那更糟。”劉儀說，“可能會徹底扭曲這個文明的發展軌跡。讓它變……某種畸形的怪。然後‘觀察者’就會來‘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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