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象的廓在火邊緣顯現，那是披着皮革甲胄的龐然大，獠牙上綁着鋒利的鐵刃，背上馱着箭塔般的木架，架上的弓弩手已經舉起武。二十頭戰象排三列，像移的城牆般過來，每一步都讓大地抖。蒙驁握長劍，劍柄被汗水浸。他看向懷中的劉儀——閉着眼睛，口符文的芒有規律地明滅，像在呼吸。半炷香。香爐里的那支香已經燃去一小截，灰白的香灰在夜風中飄散。第一頭戰象仰頭嘶鳴，聲音震耳聾，然後低下頭，獠牙對準圓陣，開始加速。

蒙驁深吸一口氣。

“弩手！”他的吼聲撕裂空氣，“第一！象眼！”

圓陣外圍，一百名弩手同時扣扳機。

“嗡——”

弓弦震的聲音匯一片，一百支弩箭破空而出，在火中劃出集的軌跡。戰象背上的木架里，敵軍的弓弩手也出箭矢，箭雨在空中錯。秦軍的弩箭大部分在戰象厚重的皮革甲胄上，發出“噗噗”的悶響，只有數幾支中象眼附近，讓戰象發出痛苦的嘶鳴，但衝鋒的速度毫未減。

“第二！”蒙驁的聲音冷靜得可怕，“象關節！”

弩手們迅速上弦，作整齊劃一。他們半跪在地，弩機抵肩，瞄準那些壯的象。戰象已經衝到五十步距離，地面震得像要裂開，空氣中瀰漫著野的腥臊味和皮革的焦糊味。劉儀依然閉着眼睛，但的在微微翕，像在默念什麼。口符文的芒越來越亮，淡藍的暈從上擴散開來，籠罩了周圍三丈範圍。

“放！”

第二弩箭出。

這一次，目標明確——戰象前的膝關節。那裡是甲胄覆蓋最薄弱的地方，也是支撐龐大軀的關鍵節點。弩箭帶着破風聲扎進皮，鮮噴濺。三頭沖在最前面的戰象發出凄厲的嘶鳴，前一，龐大的軀向前傾倒，像山崩般砸在地上。塵土衝天而起，背上的木架碎裂，弓弩手被甩飛出去，慘聲淹沒在象群的嘶鳴中。

但剩下的十七頭戰象已經衝到了二十步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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