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眼睛仔細看。芒的明暗替原本像呼吸一樣規律，但現在，有那麼一瞬間，它停頓了一下。就像心跳了一拍。

“劉姑娘！”鄭先生突然喊道，聲音帶着抑的激，“您過來看！”

劉儀轉快步走過去。鄭先生指着羊皮卷上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組極其細微的符號，之前被更顯眼的大符號掩蓋，在燭斜照下才顯現出來。

“這些符號……我見過。”鄭先生的手指抖着懸在羊皮卷上方，不敢，“在殷墟出土的甲上。是商朝祭祀用的文，記載的是……如何與‘天意’通。”

“天意？”王先生湊過來，玳瑁眼鏡幾乎到羊皮卷上。

“不是真正的天，是……古人對於不可抗力的稱呼。”鄭先生語速加快，“風調雨順是天意，洪水乾旱也是天意。但商朝人認為，天意是可以被影響的。通過正確的儀式，正確的符號，正確的……時間。”

李先生立刻拿起炭筆：“什麼儀式？符號怎麼解讀？”

“我需要時間。”鄭先生搖頭，“這些文已經失傳千年了。我只能認出其中幾個符號：這個代表‘循環’，這個代表‘平衡’，這個……代表‘代價’。”

代價。

這個詞讓室溫度驟降。

“什麼代價？”劉儀問。

“不知道。”鄭先生誠實地說，“商朝祭祀記錄里，每次與‘天意’通都需要獻祭。有時是牲畜，有時是珍寶，有時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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