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灌得滿屋子裡的茶水都起了一層漣漪。

他看着樓下那座銅山，看着排隊的百姓，看着遠那輛引擎還在怠速震的虎式坦克。

“三十年。”

他自言自語，嗓子里像塞了棉花。

“我做了三十年的兌換生意，從子到鹽引到據到錢引，什麼時候見過一天之把一個行當連刨掉的？”

他的探出了窗框。

另一個掌柜終於反應過來，騰地站起，手剛出去。

遲了。

周掌柜頭朝下栽出了窗戶，影在暮里翻了一個很慢的跟頭，摔進了德盛齋廢墟的瓦礫堆中。

悶響傳上來的時候，樓下的百姓短暫地安靜了兩息，有人朝那邊看了一眼，然後繼續低頭數自己手裡的神機券。

沒有人過去圍觀。

今天街上死的人已經夠多了，多一個一個，沒有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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