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一死戰？”荀彧抬起頭，原本溫潤如玉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痛苦與掙扎，“仲德，如何戰？我軍尚有戰心否？糧草……真的還能支撐數月嗎？城外百姓易子而食，城軍心浮，拿什麼去決一死戰？”他看向曹，聲音帶着悲愴，“明公……大勢已去，負隅頑抗，只會讓這許都外，再多添無數冤魂啊！為這滿城生靈，為……為漢室最後一面，罷兵……請降吧！”

“荀文若！”程昱猛地站起，怒視荀彧，“你竟敢我軍心！丞相待你恩重如山，你……”

“夠了。”曹抬手，制止了程昱的斥責。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荀彧，這個追隨他半生、亦臣亦友的謀主，眼中緒複雜難明，有失，有理解，更有一種是人非的悲涼。他知道，荀彧的心，早已隨着那個理想的“漢室”一起死去了。

“文若，你的意思，孤明白了。”曹的聲音異常平靜，“但，我曹孟德，可以戰死，可以敗亡，唯獨……不會搖尾乞降。”他站起，走到窗邊，着窗外沉的天空，“黃屹想取許都，可以，讓他用并州兒郎的骨來填平護城河！”

他猛地轉，眼中重新燃起梟雄的火焰：“傳令！夏侯惇放棄河，退守野王（沁）！曹仁放棄陳留，退守潁川！沿途焚毀所有帶不走的糧草，實行焦土策略！延緩黃屹進軍速度！”

“許都全城戒嚴！徵發所有青壯上城協防！府庫所有存糧，優先供給守城將士！敢有言降者，立斬不赦！”

“另，”他看向程昱，“派人……再去聯絡孫權！告訴他，若我曹氏覆滅，下一個就是他江東！亡齒寒之理，他應該懂！”

一道道命令發出，帶着曹最後的倔強與狠辣。許都這台瀕臨崩潰的戰爭機，在絕中，開始了最後的、徒勞的掙扎。

......

黃屹大軍行極快，以其麾下最銳的騎兵為先鋒，由張合率領，一路勢如破竹，很快便抵達河郡治所懷縣。然而，等待他們的，並非嚴陣以待的曹軍，而是一座被烈火焚毀近半、幾乎空無一人的城池。

“將軍，城糧倉、武庫皆被焚毀，水井也多被填塞。曹軍……跑了！”斥候校尉回報。

張合眉頭鎖，他久在河北，深知曹用兵之狠辣。“焦土策略……看來曹孟德是鐵了心要頑抗到底了。”他下令，“仔細搜查，看看有無倖存百姓或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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