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刑官_第379章 星圖的顯現(1)

關燈

漁村的夜晚,而靜謐。河水輕輕拍打着船屋下的木樁,發出有節奏的嘩啦聲,遠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這方天地與世隔絕。船屋,油燈早已熄滅,只有清冷的月過蘆葦牆壁的隙,在地上投下幾道斑駁的銀輝。

趙虎躺在厚厚的乾草鋪上,呼吸雖然依舊重微弱,但已比前幾日平穩了許多,偶爾會因為傷的疼痛而發出無意識的,但至,他活下來了。蘇清月和阿青各自倚靠在牆邊角落,裹着村民提供的舊毯子,陷了沉睡,連日來的疲憊讓他們睡得很沉,但眉宇間依舊帶着揮之不去的憂慮。

陳遠卻毫無睡意。

他盤膝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這裡是船屋最通風也最不易被打擾的地方。的極度虛弱如同水般一陣陣湧來,經脈深傳來的刺痛,那是過度支後留下的創傷。更讓他到不安的是那種“空”——以往如臂指使、流淌在四肢百骸的碎片能量,此刻彷彿沉了無底深淵,難以應,更遑論調。那種敏銳的、能窺探未來一瞬的“預知”能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世界在他知中變得遲鈍而平凡。

這種無力,比的傷痛更讓人煎熬。強敵環伺,前路迷茫,他不能一直這樣被地躲藏下去。他需要一個方向,一個明確的目標,一個能讓他們走出當前困境的指引。

他的目落在口,那裡藏着三塊軒轅鏡碎片。它們此刻安靜得如同普通的頑鐵,沒有毫能量波。以往,他總是以自神力強行去“催”、“駕馭”它們,如同揮舞沉重的神兵,威力巨大卻也反噬自。鏡湖之底的經歷,天工使者那份越千年的託付,以及這次為救趙虎而導致的近乎“涅盤”般的支,讓他對力量的理解有了微妙的變化。

或許,他錯了。

力量,不應該是征服與被征服的關係。

他緩緩閉上雙眼,不再試圖去“命令”或“驅”。他放空思緒,將所有的焦慮、不安、對前路的迷茫,都一點點剝離出去。心神如同一片寧靜的湖泊,倒映着自的虛弱與空寂。然後,他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斂的方式,如同對着沉睡的摯友低語,對着脈相連的親人呼喚,用心神去輕輕“”那沉寂在生命本源深的三塊碎片。

沒有強,沒有劇烈的能量波

起初,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深邃的、亘古的寂靜。彷彿他的呼喚石沉大海。陳遠沒有急躁,依舊保持着那種純凈的、不含毫強迫意味的意念流,一遍,又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的心神幾乎要與這片寂靜融為一時,一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意,自口深悄然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