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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官_第377章 力量的代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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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膛那一聲微弱卻堅定的心跳,如同穿厚重烏雲的第一縷,瞬間驅散了籠罩在船屋多日的絕霾。看着他艱難睜開雙眼,聽着那沙啞卻清晰的“大人”二字,陳遠繃了七天七夜的心弦,終於“錚”地一聲鬆弛下來。強撐着的意志一旦鬆懈,排山倒海的虛弱便如同冰冷的水,瞬間將他吞沒。

他不再需要強迫自己保持那個能量輸送的姿勢,,幾乎是從坐墊上落,幸虧旁邊的阿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陳遠靠在阿青略顯單薄卻堅實的肩膀上,劇烈地息着,覺整個部像是被徹底掏空了一般,前所未有的空虛和乏力從四肢百骸瀰漫開來。

這是一種與以往任何一次消耗都截然不同的。以前運用碎片能量,無論是探查、預知還是發對敵,雖然也會疲憊,甚至頭痛裂,但總能覺到那磅礴的力量如同江河般在經脈中奔流不息,只是暫時難以駕馭。而此刻,他視自,只覺經脈乾涸萎傳來一種空轉般的鈍痛,原本充盈着溫和流的丹田氣海,此刻也黯淡無,沉寂得如同死水。那三塊與他修的碎片,彷彿也陷了深度的沉睡,安靜地蟄伏在,任憑他如何以心神呼喚,都難以激起半分漣漪,更別提調其中的能量了。

最讓他到不適甚至恐慌的,是那種與外界“斷開連接”的遲鈍。他那進化後敏銳無比的,此刻像是被蒙上了厚厚的棉布。窗外風吹蘆葦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空氣中殘留的藥味和泥土氣息不再清晰可辨;甚至,連邊蘇清月因為趙虎蘇醒而微微加快的心跳聲,他也只能勉強捕捉到一微弱的節奏。他嘗試着集中神,像以往那樣去“窺探”未來幾秒可能發生的景象——哪怕是阿青下一步會先邁左腳還是右腳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腦海中一片混沌,什麼也“看”不到。那種掌控先機、察危機的神奇能力,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現在,比一個未經修鍊的普通人還要脆弱。一陣稍大的風似乎都能將他吹倒,一點突如其來的聲響都能讓他心驚。這種失去力量庇護、赤於未知危險下的覺,讓他極度的不適應,心深甚至泛起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蘇清月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在確認趙虎暫時離生命危險後,立刻將大部分注意力轉移到了陳遠上。搭上他的腕脈,指尖傳來的脈象讓心頭一沉——浮散無力,幾近虛無,這是元氣大傷、本源虧損的極危之象,遠比趙虎那種沉重但集中的傷勢更為棘手。連忙取出銀針,選取他周固本培元的大,小心翼翼地將自溫和的力渡,試圖喚醒他沉寂的生機,又喂他服下早已備好的參茸保元湯。

“遠哥,你覺怎麼樣?”蘇清月的聲音裡帶着難以掩飾的憂急。

陳遠搖了搖頭,連說話的力氣都似乎欠缺,只是用眼神示意自己還撐得住。他閉上眼,不再徒勞地試圖調能量或激發預知,而是徹底放鬆下來,全心地去這份極致的虛弱。

然而,就在這彷彿被剝離了一切力量、回歸到最原始“純凈”狀態的沉寂中,一種奇異的覺,開始如同水底細微的氣泡般,緩緩浮現。

他發現自己與那三塊沉寂碎片的“聯繫”,並未因為能量的枯竭而斷絕,反而變得……更加清晰和直接了。以前,這種聯繫像是隔着一層洶湧的能量河流,他需要費勁地去通、去引導、去駕馭。而現在,能量之河乾涸了,那層隔閡似乎也消失了。他能夠更加“本質”地到碎片的存在——它們不再是冰冷的外,也不是狂暴的能量源,而是如同他部多出來的三個沉默而古老的,與他同呼吸,共命運。一種超越了能量流轉、更加深邃、更加近靈魂本源的羈絆,在這次的近乎“涅盤”般的支與沉寂中,被淬鍊了出來,變得牢不可破。

福兮禍所伏。他有種預,這次力量的“失去”,或許並非完全是壞事。這更像是一次徹底的重置,一次將外來力量真正化為己有的、痛苦卻必要的融合過程。當他從這極度的虛弱中恢復過來時,他與軒轅鏡碎片的關係,必將進一個全新的、更加如臂指使的境界。只是,這恢復需要多久?前路危機四伏,他們還能有多時間?這個疑問,如同窗外漸漸深沉的夜,悄然在了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