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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官_第236章 千年的預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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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朮薩滿對於陳遠那帶着明顯戒備和疏離的回應,並不在意。他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吸納星的眼睛,穿,越過陳遠理意義上的軀殼,準地捕捉到了那縈繞其靈魂周遭、與此世格格不的時空漣漪,以及他與懷中聖鏡碎片之間那如同脈相連般的能量共鳴。

“敘舊?不,我們之間,並無舊可敘。”兀朮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兩塊歷經千萬年風霜的岩石在緩慢,每一個音節都承載着歲月的重量,“但我們之間,纏繞着越了千年的因果之線,比任何緣更為古老,更為堅韌。”

他緩緩抬起枯瘦如鷹爪的手,指向北方那片正被暮與深藍天幕吞噬的天空。就在他抬手的瞬間,白骨丘上呼嘯的風似乎都為之一滯,空氣中瀰漫的硫磺與腐朽氣息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遠古的、莊嚴肅穆的氛圍。他的聲音隨之拔高,帶着一種誦部落史詩般的、撼人心魄的韻律:

“在我族以先祖之、薩滿之魂代代傳承的《狼神啟示錄》中,以最古老的符文刻印着這樣一個命運轉折之點:當維繫天地平衡、貫穿過去未來的‘聖鏡’崩裂,星辰將偏離其軌,晝夜的界限會模糊,時空的帷幕將變得如蟬翼般脆弱……而在鏡碎迸發的最後芒徹底湮滅於虛無之後,蒼穹之外,將有一顆‘異星’,承載着迥異於此世法則的靈魂,伴隨着重聚的鏡,劃破長空,降臨這片土地。”

他的目,如同擁有實質的重量,緩緩從北方的星空收回,重新聚焦在陳遠上,那目沉凝得彷彿千鈞山嶽,得人幾乎不過氣:“你,就是那顆預言中必將降臨的‘異星’。而你懷中那兩塊正在彼此呼喚的碎片,便是聖鏡重聚、預言步現實最無可辯駁的明證!”

陳遠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玄狼族的預言,竟然準至此?!不僅預見了“穿越者”這一概念(異星),甚至連碎片正在被他匯聚這一態過程,也早已記載?!

兀朮並未給他太多消化震驚的時間,他繼續緩緩訴說,那沙啞的嗓音里第一次糅雜進了一種近乎虔誠的追憶與一種抑了千年的、滾燙的:“古老的啟示明確告知我們,這位‘持碎鏡之異星’,並非帶來毀滅的災星,而是……指引方向的星辰。他將在瀰漫的迷惘與無休的紛爭中,為早已迷失在歷史長河與苦寒之地、忘記了歸途的狼群,照亮那條回歸‘祖地’的神聖道路。”

“祖地?”陳遠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反覆出現、承載着對方全部希的核心詞語。

“那是一片被狼神祝福的土地,”兀朮的眼中迸發出熾熱的芒,那是一種超越了個人生死榮辱、屬於整個族群靈魂的深切嚮往,他乾枯的手指甚至因激而微微抖,“那裡沒有吞噬生命的永恆凍土,沒有撕裂皮的暴風雪,金照耀着無邊的草場,清澈的河流中流淌着甘甜的,獵如同雲朵般遍布山野,果實彎枝頭……那才是我們玄狼族脈起源的真正故鄉!是我們在千年前,因為一場席捲天地的巨大災變(他的目掃過陳遠,暗示那場災變很可能與聖鏡破碎相關),不得不背井離鄉、被迫捨棄的家園!”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激昂起來,帶着積攢了無數代人的悲愴與不屈:“千百個寒暑迴,我們在這片被神靈棄的苦寒之地上掙扎求存,與酷烈的天地抗爭,與飢的猛搏殺,與覬覦資源的其他部落戰……每一捧雪,都浸着先民的鮮;每一陣風,都回着亡魂的哀嚎!所有的苦難,所有的犧牲,所有的忍耐,都只為了堅守一個信念——等待預言徹底應驗的這一天!等待‘鑰匙’的出現,等待回歸祖地的神聖通道,被重新開啟!”

“而你——”兀朮薩滿將手中的骨杖猛地頓向地面,發出一聲沉悶如驚雷般的巨響,他整個佝僂的軀彷彿在這一刻直,目如同燃燒的火焰,死死地釘在陳遠臉上,一字一句,如同宣告神諭:

“就是引領我們,轉命運之,打開那扇通往故鄉之‘門’的……唯一的鑰匙!”

宿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