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一個世紀。

祭壇上奔流的芒開始逐漸減弱，那恢弘的嗡鳴聲也慢慢低沉下去，如同水般退卻。壁畫的流不再那麼奪目，恢復了些許靜態的模樣，但仔細看去，那些彩似乎比之前更加鮮活、更加深邃。

那阻擋阿青的無形力場也消失了。

阿青立刻連滾爬爬地衝到陳遠邊，抖着掏出隨攜帶的、蘇清月準備的寧神藥瓶，湊到陳遠鼻下。趙虎也收刀快步上前，半跪在地，張地注視着。

陳遠的抖漸漸平息，急促的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他閉着雙眼，眼皮下的眼球不再快速轉。口鼻間的跡已然凝固。

又過了片刻，他長長的睫了一下，極其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視覺如同矇著一層水霧，模糊而朦朧。他眨了眨眼，水汽散去，祭壇頂部夜石那悉而和的線重新映眼帘。頭痛依然存在，但已從足以撕裂意識的劇痛，轉變為一種深沉的、彷彿用腦過度的鈍痛。

他首先看到的，是阿青和趙虎寫滿擔憂與急切的臉龐。

“師……師父？您能看見了嗎？”阿青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驚喜。

陳遠張了張，嚨乾發不出聲音，他只能微微點了點頭。

趙虎長長舒了一口氣，繃的鬆弛下來，一屁坐在地上，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老天爺……可嚇死我了……”

陳遠在阿青的攙扶下，艱難地坐起。他到渾虛弱，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大病。但他顧不上這些，他的目，第一時間投向了祭壇中央的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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