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潤東靠在椅背上，手裡夾着煙，聽着這些前線回來的經驗，偶爾問一句細節——鬼子的艦炮程多長，步兵登陸艇從軍艦到灘頭需要幾分鐘，這些數據在金山衛那邊就是生死線。

勤務兵進來通報：酒菜已經擺好了。

盧潤東站起來，招呼眾人往宴會廳走。

陳賡第一個進宴會廳大門，看到桌上的菜，眼睛都亮了——他這人好食是出了名的，在上海做地下工作時就吃遍了上海灘的大小館子，後來到蘇區打了那麼多年仗，裡的饞蟲從來沒被虧待過。

“好傢夥！川魯粵淮，四大菜系全了！”陳賡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桌邊，也不客氣，拉了張椅子就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水煮魚，塞進裡，嚼了兩下，眼睛眯起來。

“劉將軍，你帶來的這個川菜師傅——地道！花椒是漢源的，辣椒是二荊條，這味道，都城公園門口那家館子的水平！”

劉湘笑了。

“陳將軍懂行。這個師傅是我從都帶出來的，以前在城公園旁邊開了二十年的館子，都城裡的老饕沒有不認識他的。”

說話間，郝老歪、張熊大、宋老驢三人也進來了。

郝老歪剛從豫南趕回徐州彙報工作，服還沒換，袖口上還沾着前線聚村的泥土；張熊大從濟南方向回來，特務系統在山東的報網已經鋪到了每一個縣城；宋老驢則是一直在徐州負責盧潤東的警衛工作，警衛縱隊的日常訓練一刻沒松。

三人進來之後，先整了整衫，然後端端正正地走到陳賡面前。

“師父。”張熊大和宋老驢幾乎是同時開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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