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團一營的陣地上，營長趙大河清點了一下人數。

炮擊前，全營有四百二十人。現在，能戰鬥的不到三百五十人。七十個人，在四十分鐘的炮擊里犧牲或重傷。

“媽的。”趙大河罵了一聲，但沒有時間悲傷。他趴在戰壕邊上，舉起遠鏡，向東邊觀察。

東邊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

首先出現的是坦克。

不是一兩輛，而是二十多輛。

它們排楔形隊形，以大約每小時十五公里的速度向我軍陣地推進。

履帶捲起漫天塵土，發機的轟鳴聲隔着幾公里都能聽到。坦克的炮管高高抬起，又緩緩放平，直指我軍陣地。

車是土黃的，上面塗著綠的偽裝斑紋，在晨中顯得格外醒目。

在坦克的後面，是黑的步兵。

他們以散兵隊形前進，彎着腰，端着刺刀，間距大約五到七米，前後錯，步伐整齊。

走在最前面的是尖兵，負責偵察和探路；中間是主力，扛着步槍、機槍和擲彈筒；最後面是輜重兵，推着小車，拉着彈藥和給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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