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三個人同時轉過頭，看向門口。

走進來的是本庄繁的副，一個年輕的陸軍尉，臉上帶着張的表，額頭上沁着細的汗珠，軍裝的領口被汗水浸了，洇出一圈深。

他啪地立正，敬了一個軍禮，作太急，手差點打到門框上。

“參謀長，諸位長，”他的聲音有些發，“司令請諸位到他的辦公室去。有重要的事。”

三宅治站起來，作很慢，很穩，像一棵老樹從地上長起來。

他整了整軍裝的領子，扣上那顆鬆開的扣子，又平了桌面上的文件，把它們疊好，放進公文包里，拉上拉鏈。他的作從容不迫，像在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例行公事。

“知道了。”他說，聲音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走向門口，步伐很慢，很穩，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有節奏的聲響。石原和板垣對視一眼，跟在他後面。

土原最後一個站起來，把手裡的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他推了推眼鏡，角那溫和的微笑還在，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閃——像一條蛇，在草叢裡過，只留下一道看不見的痕迹。

四個人走出會議室，沿着走廊向本庄繁的辦公室走去。

走廊很長，很暗，每隔五米有一盞壁燈，發出昏黃的。牆壁是白的，但年久失修，白漆剝落，出底下的黃泥和紅磚，像一個人的皮在潰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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