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大佐，”他的聲音終於穩住了，但依然帶着抖，“謝本庄司令的信任和厚。佟某……佟某一定認真考慮，儘快答覆。”

山田點點頭，目從佟國璋臉上移開，落在劉德柱上。

劉德柱正着脖子聽，臉上的因為張而微微抖，像一塊果凍。

山田的目一落到他上，他立刻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坐直，臉上的抖了三抖，角咧開，出一個討好而諂的笑容，像一條搖尾的狗。

“劉先生，”山田說，“你在滿洲的糧食生意，做得很大。”

劉德柱連忙點頭：“托皇軍的福，托皇軍的福。”

“本庄司令希，滿洲自治委員會立後，你能負責糧食調配的工作。皇軍在滿洲的駐軍，需要大量的糧食。你能供應得上嗎？”

劉德柱的胖臉漲得更紅了，像一隻煮了的螃蟹。他的哆嗦着，想說什麼，但激得說不出話，只是拚命地點頭，像一隻啄米的。

“能！能！一定能！”他終於出了聲音，又響又沙啞，像破鑼，“皇軍需要多，劉某就供應多！哪怕砸鍋賣鐵，也要保證皇軍的糧食供應！”

山田微笑着點了點頭，目移到趙文斌上。

趙文斌早就準備好了，腰桿得筆直，金眼鏡後面的眼睛閃閃發亮，像兩顆星星。他的微微張開，出那顆金牙，在燈下一閃一閃，像一隻螢火蟲。

“趙先生，”山田說，“你在日本商社聯合會的工作，做得很好。本庄司令希，滿洲自治委員會立後，你能繼續負責對日貿易的協調工作。滿洲的大豆、小麥、木材，要優先供應日本。你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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