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之海棠血淚_第219章 愚蠢的暗殺(1)
西安火車站的月台上,晨霧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混合著煤煙、蒸汽與清晨的微寒。一列即將東去的火車如同黑的巨,匍匐在鐵軌上,不時噴吐出白的汽柱,發出沉悶的息。
盧潤東穿着一件半舊的藏青中山裝,立在月台邊緣,形拔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他親自前來,為的是送別一隊特殊的旅客。站在他旁的,是氣度儒雅的顧維鈞,以及兩位由閻錫山方面推薦、從山西趕來的晉商代表。這兩位代表着質料考究的綢緞長衫,面容幹,指節大,袖口出隨攜帶那緻的紫檀木小算盤偶爾發出細微的撞聲,顯示出他們於算計的職業本能,眼神斂而銳利,彷彿能看一切賬目下的暗流。
“潤東,留步吧。”顧維鈞與盧潤東用力握了握手,“西安這邊百廢待興,千頭萬緒,都繫於你一,不必遠送了。此去滬上,我會儘快與王庸(陳賡的假名)先生的人接上頭。”
盧潤東點了點頭,目掃過那兩位晉商代表,沉聲道:“二位先生,此行事關重大,不僅關乎一筆生意,更關乎我們未來能否在工業建設上打開局面。的財算評估、設備價比,就仰仗二位了。維鈞兄會全程協調。”
“盧先生放心,我等必竭盡所能,不負所托。”兩位晉商代表看着盧潤東後的閻帥一眼,才拱手回應,言辭謹慎而穩重。
沒有過多的寒暄,一行人很快登上了車廂。汽笛長鳴,車緩緩啟,帶着沉重的節奏,逐漸加速,最終消失在東方的地平線上,只留下空的鐵軌和尚未散盡的煤煙。
盧潤東一直目送火車消失,才轉對邊的警衛低聲道:“回辦公大樓。”
三天後,上海。
黃浦江的晨霧如同漉的灰紗幔,籠罩着外灘的萬國建築群。海關大樓的鐘聲穿霧氣,沉鬱地回。十六鋪碼頭比西安火車站喧囂百倍,各國船桅杆如林,苦力的號子聲、小販的賣聲、汽笛的嘶鳴聲織一首混而充滿活力的都市響曲。
顧維鈞與兩位晉商代表,在熙攘的人流中,與前來接應的陳賡悄然匯合。陳賡穿着合的西裝,戴着禮帽,看似一位普通的商人,唯有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偶爾掃視周圍環境時,會流出職業的警覺。
“船已經安排好了,‘克利夫蘭總統號’,下午三點啟航。”陳賡的聲音不高,語速很快,“我們的人已經到了。”
在碼頭附近一間不起眼的倉庫辦公室里,陳賡引薦了三位同志。他們看起來再普通不過——一位像是沉穩的老學究,一位像是準備留洋的學生,還有一位則像是沉默寡言的碼頭工人。然而,顧維鈞和兩位晉商都能到他們上那種經過特殊訓練後留下的痕迹——看似放鬆的站姿實則毫無破綻,眼神平靜卻能將周圍一切細微靜盡收眼底。這便是組織上心挑選,通報分析、金融市、滲與特殊行的三位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