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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之海棠血淚_第60章 海上旅途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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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若薇也在甲板上散步。李若薇的氣明顯好了許多,臉上有了,偶爾還會指着海天相接飛過的一群海鳥,對丈夫出淺淺的笑意。我繃的神經也稍稍鬆弛,但眼底深的警惕從未消散。我着這片刻的安寧,目卻依舊習慣地掃過周圍的人群,尤其是那些看起來放鬆的學生。

公文包依舊在他手邊,或者由張熊大寸步不離地提着。他注意到,自從進地中海後,張熊大魁梧的影似乎離自己更近了些,那雙總是低垂着看路的小眼睛,抬起的頻率也更高了,目如同最的探針,掃過每一個經過他們邊的人,特別是那些看似無意靠近的學生。

“熊大,覺不對?”在一次散步間歇,我低聲問。

張熊大沉默地點點頭,目投向不遠一群正在說笑的學生,聲音得極低:“太乾淨了。”

“嗯?”我沒明白。

“那個‘林秀’,”張熊大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像水汽,蒸發了。但東西,”他下幾不可察地朝我的公文包方向點了點,“還在。蛇,不會死心。”他言簡意賅,意思卻再明白不過:那個間諜可能偽裝其他份潛伏着,或者船上還有他們沒發現的第三個人!目標始終是那份關乎國運的技藍圖!

我心中一凜,剛剛鬆弛的弦瞬間再次繃。張熊大的直覺,往往比最縝的推理更值得信賴。我拍了拍張熊大厚實的肩膀:“眼睛再亮點。最後幾天了,不能功虧一簣。”

地中海平靜的航行又持續了八天。每一天都風和日麗,海面像凝固的藍綢緞。距離目的地馬賽越來越近,船上輕鬆愉快的氣氛也愈發濃厚。學生們組織了小型的詩歌朗誦會,悠揚的小提琴聲偶爾會從某個敞開的舷窗飄出。甚至連一向豪的宋老驢,也被這氣氛染,在巡視時對着張的學生咧一笑:“慌個球!馬上到地頭了!洋婆子的大……呃,不是,洋人的麵包在向你們招手了!”惹來一陣鬨笑和護衛們的白眼。

然而,在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仍在涌。我的公文包,了所有核心護衛目無形的焦點。它出現在餐廳,張熊大會像影子一樣坐在鄰桌;它出現在甲板躺椅旁,宋老驢龐大的軀就會在附近“不經意”地晃悠;它被帶回艙室,楊梅生會在通道里增加巡查的頻次。

我本人也更加謹慎。他會在離開艙室時,仔細檢查公文包碼鎖的刻度是否被移過,會在落座時,將它放在自己側,用擋住。一次在餐廳用晚餐,他將公文包放在腳邊。一個端着餐盤、形略顯瘦小的服務生(船上雇傭的數外籍人員之一)腳步踉蹌了一下,似乎被什麼絆到,手中的湯碗朝着我的方向傾斜!

就在湯即將潑灑的瞬間,一直如同背景般站在我側後方的張熊大,手臂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閃電般探出,寬大的手掌穩穩托住了服務生傾倒的餐盤邊緣,另一隻手則極其自然地向下拂過,恰好擋在了公文包上方几厘米。幾滴滾燙的濃湯濺在他糙的手背上,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小心。”張熊大低沉地說了一句,順勢將餐盤扶穩,同時用隔開了服務生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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