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驚異的是，”黑衛補充道，“戰後三人圍坐篝火，相談甚歡。段塵提及‘破碎虛空’傳說及嵩山迹，那逍遙子似是知曉，言語間頗為淡然；趙匡胤雖聞所未聞，卻未見毫輕視，反而認真傾聽。三人雖年紀、份懸殊，卻有惺惺相惜之意。”

“破碎虛空？”慕容龍城的瞳孔微微一，握着狼毫的手指猛地收，筆桿險些被斷。這個傳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慕容氏的古籍中，便有關於武道極致能“破空而去”的記載，只是語焉不詳，他一直以為只是古人的臆想。段塵竟會提及此事，還知曉嵩山迹？

江南的雨不知何時大了起來，雨點砸在窗欞上，發出集的聲響，像是在催促着什麼。慕容龍城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的風帶着雨氣湧，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他着庭院中被雨水打的芭蕉葉，心中翻湧不休。厲百川的野心，他早已看，不過是想借“萬毒之源”攪天下，趁機漁利，不足為懼。可段塵、趙匡胤、逍遙子這三人的出現，卻像是三顆投湖面的石子，打了他心布局的棋路。

一個能在江湖中匿行蹤，卻知曉“破碎虛空”傳說的老者；一個年紀輕輕便有世抱負，且能與段塵並肩抗敵的將領；一個突然現，武功深不可測，能剋制厲百川的神秘人。這三人聚在一起，絕不是偶然。

“此三人……竟能退厲百川？”慕容龍城的聲音低沉，帶着幾分凝重，更多的卻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看來，是我先前小覷了天下英雄。”

他轉過，目銳利如鷹，落在黑衛上：“傳令下去，加派眼線，切關注段塵、趙匡胤、逍遙子三人的向，尤其是他們與嵩山迹的關聯。另外，重新評估這三人的實力與背景，有任何異，立刻回報，不得有誤！”

“是！”黑衛領命，起時作乾脆利落，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中。

書房重歸寂靜，只剩下雨聲與燭火的噼啪聲。慕容龍城重新拿起那幅《江山萬里圖》，指尖在圖中嵩山的位置重重一點。那裡，不僅藏着“破碎虛空”的傳說，或許還藏着能左右天下格局的秘。

他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世如棋，棋子越多，棋局才越有趣。段塵、趙匡胤、逍遙子……這些突然出現的變數，或許會讓他的計劃多些波折，卻也讓這註定波瀾壯闊的時代，更添了幾分未知的彩。

雨還在下，江南的纏綿雨，彷彿要將姑蘇城的秘，都細細地織進這無邊的夜里。而千里之外的龍門渡，那三道剛剛並肩經歷過生死的影，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落了姑蘇城那位梟雄的眼中，為了他棋局中，最需要重新審視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