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萬里狼煙_第796章 血刃裂穹蒼(7)(1)
狂怒與屈辱徹底吞噬了蓋世雄的理智,他不再顧及背部傷勢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甚至不再刻意追求招式的準與變化,將“瘋魔”二字發揮到前所未有的極致!
只見他雙目赤紅如,幾乎要滴出來,面部扭曲猙獰,口中發出野般的嗬嗬低吼。周真氣不顧一切地、如同決堤洪水般瘋狂湧手中的斬天刀,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彷彿下一刻就要碎裂的尖銳嗡鳴聲!慘白的刀罡不再穩定,而是劇烈吞吐、暴漲至三尺有餘,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混而暴的毀滅氣息,刀罡邊緣甚至呈現出不穩定的鋸齒狀。
此時的蓋世雄不再防守,不再閃避,完全憑藉本能和數十年的殺戮經驗,將刀法推向一種純粹由毀滅意志與瘋狂本能驅的、毫無章法卻危險到了極點的癲狂狀態!每一刀都是全力,每一刀都是搏命,不再考慮自破綻,不再顧及息消耗,眼中只有王璟若的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毀滅他!就算是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死死死死死!給老夫去死!小輩!我要把你碎萬段!”蓋世雄嘶聲咆哮,聲音沙啞破裂如夜梟啼,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瘋狂。只見他雙腳猛地蹬地,堅的青石地磚轟然炸裂!整個人如同瘋魔附,雙手死死握住斬天刀柄,將全殘餘的氣神、所有的瘋狂意志、乃至燃燒的生命力,都灌注於這一刀之中!他高高躍起,躍至前所未有的高度,人與刀彷彿徹底融為一,化作一道從天而降、撕裂深沉夜幕的慘白毀滅雷霆!
刀未至,那恐怖到極點的毀滅刀意已然將王璟若周數丈空間完全鎖定、凝固!地面上的碎石塵被無形的力得地面,甚至開始緩緩下沉。王璟若更是到周空氣彷彿變了鋼鐵枷鎖,沉重無比,行到了極大的限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耳邊彷彿有萬千冤魂在尖嘯,眼前幻象叢生,似乎是蓋世雄刀下亡魂的慘狀,試圖衝擊他的心神!
這是蓋世雄凝聚畢生修為、瘋狂意志、燃燒生命、甚至不惜同歸於盡的最終搏命一擊!威力遠超之前任何一招,達到了他個人武力的最巔峰,也是他“見自己”境界“人刀合一”的極致現!這一刀,已近乎“道”,是毀滅之道的瘋狂顯化!
這一刀使出,遠觀戰的謝明君等人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只見謝明君臉煞白,手中亮銀槍握得指節發白,幾乎便要衝上去相救。杜厚朴更是目眥裂,向前一步,狂吼一聲:“大人小心!”
但二人卻被李彝殷死死拉住。此刻他面凝重至極,他也是習武之人,自然知道這種級別的戰鬥,旁人貿然手,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讓王璟若分心,死得更快。
而場中的王璟若面對這絕殺一擊、這毀滅雷霆,臉上卻並無懼,反而有一種撥雲見日、豁然開朗般的明悟與平靜。在巨大的、生死一線的力下,在蓋世雄那純粹到極致的毀滅刀意刺激下,他覺自己對“見天地”之境的悟陡然清晰、深刻了數倍!無相禪功的“無相”包容、鍛骨洗髓經的“剛猛造化”,兩種截然不同卻又相輔相的真氣以前所未有的和諧速度奔騰流轉,圓融如一,水融,與神的契合達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彷彿打破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他不再試圖去“控制”或“牽引”天地元氣,那太刻意,太低級。而是嘗試去“融”,去“共鳴”,去為這周遭“天地”的一部分!
心念,他彷彿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個,而是與腳下的大地、周圍的空氣、頭頂的夜空產生了某種玄妙的聯繫。他能“聽”到空氣中那些微小元氣粒子在蓋世雄毀滅刀意迫下的“哀鳴”與“震”,能“覺”到腳下大地傳來的沉穩脈。飲刀似乎也到了主人心境那玄妙的變化,發出低低的、歡愉而充滿靈的鳴,刀那暗紅的澤流轉不息,彷彿活了過來。
就在蓋世雄那燃燒生命的毀滅一刀即將臨頭、刀罡未至而刀意已如實質般得王璟若骨骼咯咯作響的剎那,王璟若了。他沒有接,也沒有像之前那樣試圖完全躲避。他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近乎藝般的作——飲刀並非迎擊,也非格擋,而是以刀尖為筆,以自那圓融如一的融合真氣為墨,以心神為引,急速在前虛空中劃出數個奇異而玄奧的、彷彿蘊含天地至理、又似描繪星辰軌跡的弧線與點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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