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這天地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化。一種抑的、晦的、讓人心神不寧的氣息，開始若有若無地瀰漫。

起初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但隨着時間的推移，這種氣息越來越明顯。修為越高，越深。

陳松坐起，眉頭微皺。他掐指推算，天機卻一片混沌，彷彿被濃霧籠罩。這不是量劫將至的天機混沌——量劫還沒到那地步。這更像是一種……前兆？預熱？

“劫氣。”他吐出兩個字。

大白正抱着顆靈果啃得歡，聞言抬起頭，狗臉上難得出嚴肅表：“汪？老大，你說啥？劫氣？什麼劫？不是剛過完五帝嗎？”

“五帝那是人族的事兒，跟天地量劫兩碼事。”陳松走下搖椅，來到山崖邊，向遠方天際。首山作為聖人道場，依舊仙氣繚繞，祥雲朵朵，但在他眼中，那祥雲深，似乎有暗涌。

“龍初劫，巫妖大戰，都是天地量劫。”陳松低聲說，像是在對大白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巫妖結束才多久？按理說下一個量劫還早……但這次，覺不太一樣。”

大白湊過來，了鼻子：“汪……本聖尊沒聞出什麼味兒啊。就是覺得最近修鍊有點躁得慌，還以為靈果吃多了。”

“你那是饞的。”陳松拍了它一下，但眼神依舊凝重。

他開始留意三教的向。老子依舊在八景宮，但八卦爐的火似乎旺了些。元始天尊講道的次數了，玉虛宮時常封閉。通天教主那邊倒是熱鬧依舊，但陳松去金鰲島時，發現外門弟子多了很多，魚龍混雜，氣息駁雜。

有一次，陳松去找多寶，正好撞見他在跟幾個外門弟子說話。那幾個弟子修為不高，但煞氣頗重，言語間對闡教頗多不滿。

“憑什麼他們闡教就高人一等？腳好就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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