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立於台，背影在午後的線下顯得異常拔。公寓的空氣彷彿凝固，柳紅玉抱着睡的林默退室，林薇的手已按在腰間的配槍上，蘇晚晴的屏數據流瘋狂刷新。只有小黑焦躁地甩着尾，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老闆，俺聞到味兒了！”小黑齜着牙，龍瞳一條豎線，“是三不同的臭氣混在一起，從天上下來！”

林硯並未回頭，只是抬手虛按。一無形的波掠過，小黑頓時安靜下來，彷彿被一隻大手平了躁。

“慌什麼。”林硯的聲音平淡無波，轉走回客廳，徑直坐在了茶海前。他提起紅泥小爐上已然沸騰的壺，滾水沖紫砂壺中，茶葉舒展，白霧蒸騰，一清冽的茶香瞬間驅散了空氣中的繃。

柳紅玉將林默安頓好，悄無聲息地走到茶海一側，跪坐下來，素手執壺，為林硯分茶。低眉順目，作行雲流水，真家居服的領口隨着作微微敞開，出一段雪白細膩的脖頸，神專註得彷彿世間只剩眼前這一盞茶。

林薇深吸一口氣，鬆開按槍的手，也走到茶海旁坐下，腰背直如松。沒有看茶，而是目銳利地掃過窗外天際，如同警戒的獵鷹。

蘇晚晴推了推眼鏡，將屏最小化，湊到茶海邊，鼻尖了：“林先生，這茶……是上次星寂送來的‘靜心蘭韻’？其分子結構在高溫下似乎能產生一種奇特的鎮定波譜……”

林硯端起小小的品茗杯，置於鼻下輕嗅，並未理會蘇晚晴的學發言。他的目，似乎穿了屋頂，投向了無盡遙遠的深空。

阿麗塔的提示音在他腦中響起，冰冷而準：

「目標已進地月軌道。‘純凈稜鏡’展開秩序力場，試圖固化空間規則；‘腐朽低語’釋放混沌孢子，開始侵蝕近地空間結構；未知第三方啟高維掃描，鎖定公寓坐標。預計接時間，三分鐘。」

林硯將杯中茶湯一飲而盡，結滾。他放下茶杯，對柳紅玉道：“水老了，換一壺。”

柳紅玉順應聲，起重新燒水。作間，腰肢輕擺，曲線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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