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一個足以讓呱呱墜地的嬰兒長翩翩年的度。

黃巢的手停在半空，然後緩緩收回。

他轉過，看向窗外。長安的夜，依舊繁華。只是這繁華，與十年前的虛假和腐朽截然不同。街道上亮着一排排嶄新的煤氣燈，將青石板路照得亮如白晝。偶爾有晚歸的蒸汽馬車發出“況且況且”的聲響，載着滿疲憊卻滿懷希的人們回家。

那頭名為“萬機門”的巨，在十年前的那場幽州豪賭之後，終於被迫從幕後走到了台前。

它們的“復活”神話，在李師師團隊不計代價的逆向破解與黃巢毫不留的大規模宣傳攻勢下，被撕開了華麗的外，出了裡面最醜陋、最腥的真相。

沒有死者復生，只有用無數活人生命能量催化出的、沒有靈魂的克隆軀殼。所謂的“復活”，不過是將一段經過剪輯和化的記憶，植一個嶄新的“容”里。

那不是歸來，而是對逝者最惡毒的。

真相伴隨着《格新報》傳遍天下，萬機門從一個神秘莫測的“仙家組織”，徹底淪為了人人喊打的邪教魔祟。

其後五年的清剿，是一場漫長而艱苦的戰爭。那不是軍隊與軍隊的對壘，而是新思想與舊執念的搏殺。黃巢用他從模擬中獲得的所有超前知識，武裝起了一支全新的隊伍。他們不僅有火槍與火炮，更有能夠干擾結晶核心的聲波武，有能夠追蹤能量波的原始“雷達”，有能夠通過嚴邏輯穿所有騙局的“真理辯手”。

當最後一個萬機門據點在東海深被“鎮遠”號蒸汽鐵甲艦的重炮轟為齏時，那個糾纏了黃巢半生的警報，終於在他的腦海中徹底消失。

舊的時代，被他親手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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