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線傳來的報，如同帕米爾高原的寒風，一夜之間吹徹了整個長安。

當“鄭畋”這個名字從紅娘子的急報中躍然紙上時，黃巢正站在太極殿的輿圖前。他久久地凝視着代表蔥嶺的那片崎嶇，指尖無意識地在輿圖上劃過，留下一道冰冷的。

宰相。

大齊文之首，士族門閥的領袖，那個在朝堂上永遠持重、永遠滴水不的鄭相國。

原來一直追逐的“該”，不過是一個被推到台前的傀儡，一個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餌。真正的殺招，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藏在帝國的核心。

對方本不怕被追擊，甚至樂於被追擊。因為每一次追擊，都像是一場心編排的戲劇，而他和整個懸鏡司，都是被牽着鼻子走的演員。真正的“該”，或許從未離開過東方，他就在某個角落，冷笑着注視着這一切。

一種被玩弄於掌之上的屈辱，混合著刺骨的寒意，湧上黃巢的心頭。他終於明白，敵人想要的，從來不只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在大齊這棵參天大樹的基里，埋下足以讓它轟然倒塌的蛀蟲。

“陛下。”

侍的聲音將黃巢從沉思中拉回，一份來自醫學院的加急文書，被呈了上來。

是李師師的親筆報告。

黃巢展開文書，上面的字跡清麗而急促，容卻比鄭畋的背叛更加令人心驚跳。

編鐘療法，確實有效，但它的作用，並非治癒，而是“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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