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福掏出旱煙袋，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才開口：“大柱，你爹...你爹當年是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胡大柱一愣：“病死的啊。我十歲那年，他得了急病，沒兩天就沒了。”

“不是病死的。”胡永福搖頭，聲音得很低，“是...是被人害死的。”

胡大柱的心猛地一跳：“被人害死？誰害的？”

“沒人害，是...是詛咒。”胡永福的眼裡閃過一恐懼，“你爹他們那代人，造了孽，遭了報應。”

“什麼孽？永福叔，您說清楚。”

胡永福又了口煙，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他的眼神飄向遠，像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1959年，鬧飢荒最厲害的時候。”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什麼，“咱們胡家坡，死了三十多口人。樹皮剝了，草挖盡了，實在沒活路了...”

胡大柱聽着，心揪了起來。

那段日子他聽老人說過，但每次聽，都覺得心驚。

“後來，眼睜睜的看着男娃娃都要死，胡氏家族到了存亡之際。胡家有人帶頭，帶着幾個壯年，實在是急了，就...就去柳家坡搶了一家地主。”胡永福的手有些抖，“那地主姓柳，在鎮上開糧行，家裡存着不糧食。他們夜裡去的，把柳家搶了，糧食全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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