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城頭，瞭哨遠遠見濁水溪下游駛來的、船帆殘破、人員萎頓的幾艘快艇時，沉悶了數日的凝重氣氛終於被打破。城門開啟，早已等候的劉先生、鄭澤帶着醫和擔架疾步迎出。

張飛被攙扶下船時，幾乎站立不穩，左臂的傷、泡水的傷口、支的力，以及目睹礦區慘劇和袍澤大量傷亡帶來的神衝擊，讓這位鐵打的漢子也顯出了前所未有的憔悴。但他依然直脊樑，目掃過迎接的眾人，最後落在劉先生焦慮的臉上，緩緩搖了搖頭。

無需多言，那搖頭已道盡一切。

傷者被迅速抬往醫館，陣亡者的名冊被鄭重收起。張飛拒絕了立刻休息的勸告，只在簡單清洗包紮、灌下一碗熱湯後，便堅持來到軍議廳。廳，劉先生、鄭澤、沈括、馬鈞、公輸銘等人俱在，連徐師傅也被請來，人人面沉重。

“將軍，您……”劉先生看着張飛蒼白的臉，言又止。

“俺沒事。”張飛擺擺手，聲音沙啞，“先說正事。礦區……完了。紅晶石礦脈被引燃，山崩塌，火勢恐怕短時間難以熄滅。曹軍那邊，夏侯惇如何？”

鄭澤立刻稟報：“據多方探報，夏侯惇部在礦區災變中損失慘重，尤其是駐紮靠近礦脈的工兵營和部分前鋒，遭火海、毒煙及塌方吞噬，數目不詳，但至折損三以上戰力。夏侯惇本人無恙，已率殘部倉皇北撤，與于殘軍匯合，目前退至荊山北麓，就地紮營，構築工事，暫無再進跡象。曹仁在江陵方向的攻勢也明顯減弱。”

“孫權那邊呢？”張飛追問。

“江東細作回報，荊南‘天火焚川’的消息已傳至建業，江東朝野震。魯肅仍滯留驛館，多次請求面見將軍。孫權方面，暫無新的軍事調，但周泰部仍在赤磯渡按兵不，觀意味明顯。”鄭澤頓了頓，“另據王虎暗線報，江東似乎對礦區災變詳極為關注，尤其是紅晶石自燃之威，似有懼意，亦有可能……生出別樣心思。”

張飛冷笑：“怕了？還是又想手撿便宜？”他看向沈括和馬鈞，“格院這邊，有什麼進展？那紅晶石的邪，你們清了多？”

沈括起，臉上帶着濃重的疲憊，但眼神銳利：“將軍，此次礦區巨變，學生與馬先生、公輸先生反覆推演，結合前線帶回的許未完全燃燒的礦渣樣本，初步判斷，紅晶石礦脈恐非單一礦，其蘊藏極不穩定的‘炎髓’分，遇持續高溫或劇烈震，易引發鏈式反應，燃燒、炸、甚至……改變局部地氣，引發地山崩。其燃燒產生的毒煙，分複雜，既有礦之毒，亦有炎髓激發出的未知穢氣，尋常手段難解。”

馬鈞補充道：“新……新‘電銃’，第七……八代，用……用新合金簧，啞火……多了。連發……還不行。”他指了指桌上一個更加巧、帶有明顯燧發擊錘和保險機關的銃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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