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議廳，氣氛有些沉悶。鄭澤整理着各方報，劉先生眉頭微蹙。

“將軍，‘雷吼’初試鋒芒，威震敵膽，固然可喜。然此戰過後，三方皆知我手握‘雷霆’利。曹魏必傾力來奪礦源，江東雖暫退，但忌憚之心更甚，恐生新變。且……”劉先生頓了頓，“紅晶石之毒，傷敵亦損天和，軍中已有士卒議論，恐非長久之道。”

張飛沉默着。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大規模殺傷武的倫理困境，但你死我活的世，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可他也明白劉先生的擔憂，軍心士氣、道義名聲，同樣是重要的力量。

“劉先生所言，俺記下了。”張飛沉聲道，“紅晶石是柄雙刃劍，俺曉得。沈括他們已經在加研究安全用法和解毒之法。但眼下，曹賊和孫權不會給咱們慢慢研究的時間。礦，必須守住；‘雷吼’、‘電銃’，還得繼續造、繼續改進！不過，以後使用，尤其是這種毒煙彈，要更謹慎，非不得已不用。”

他看向石虎：“礦區防務如何？”

石虎答道：“已按將軍令，加派了三千兵力，加固了營寨，設置了多重崗哨與陷阱。沈博士還帶人急製作了一批防毒面罩（浸葯多層棉布）和石灰包，分發下去，並劃定了可能被污染的隔離區域。只是……礦區範圍頗大，完全封鎖不易，且長期駐守深山，士卒易疲。”

“讓韓統領的水軍，加強荊南周邊水域巡邏，特別是可能登陸的地點。王虎，你的人盯曹軍和江東軍的任何異，尤其是小部隊的異常調。”張飛部署着，“另外，採礦不能停，但要加強防護，優先開採遠離污染區域的礦脈。運回當的路線，增設中轉倉，分批次、多路線運輸，降低風險。”

格院，氣氛則更加專註於技本帶來的挑戰與反思。

馬鈞對着又一次炸膛的“電銃”改進型（第六代）殘骸發獃，喃喃道：“轉……強度不夠……擊發……簧力不均……”他眼中布滿，卻執拗地拿起炭筆，在紙上重新勾勒。

公輸銘則在研究從鷹澗帶回的許未完全燒毀的江東“毒罐”殘片，試圖分析其配方。“穢為引，草藥激化……此等手段，毒卻有效。若知其配方，或可逆推出解毒中和之法……”他找來沈括商議。

沈括正忙於兩件事：一是繼續優化合金鍛造與淬火工藝，試圖在韌與度間找到更佳平衡點，並嘗試製造更長、更勻稱的炮管；二是帶領醫和學徒，日夜試驗各種藥材配方，希能找到緩解紅晶石複合毒素的方法，進展緩慢但堅持不懈。

“馬先生，轉或可不用一鑄造，”沈括空對馬鈞建議，“改用鋼片疊鉚接，或能增韌。擊發簧可用冷拔鋼，或許更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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