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那艘偵察船帶來的水文圖，如同投滾油中的冰水，讓當整個戰爭機瞬間沸騰。張飛那句“最高戰備”絕非虛言，碼頭、工坊、城防、軍營，瀰漫著山雨來的張氣息。

“韓統領，按圖索驥！曹狗標記的那三灘頭，最東邊那片蘆葦盪水深，適合小船滲，給老子布上‘水鬼’們弄的那種帶倒刺的鐵蒺藜網，水下多埋些‘掌心雷’改的發雷！中間那片沙地平坦，他娘的最危險，除了陷坑拒馬，把咱們試驗的‘地火龍’（埋設竹管，裝火藥和鐵渣，點燃後能噴火焰的防工事）給老子架上！西邊石灘不好走，但也得防着，多設弩炮和瞭塔！”張飛着膀子，在剛剛加固的東灘頭陣地上，對着糙的沙盤模型指手畫腳，汗水順着結實的往下淌。

“將軍，這些布置需要大量鐵料、木材和火藥，庫存……”負責後勤的鄭澤面難。

“不夠就去買！去換！去搶！”張飛眼一瞪，“王虎！咱們跟士燮家的秘商路，不是通了嘛？加價！要鐵礦石、要硝石、要木！荊南石虎那邊，讓他想辦法從控制的礦區加大開採！告訴礦工，工錢加倍，伙食管夠！但誰他娘的敢懶耍，耽誤軍機，老子了他的皮！”

“還有，”他了口氣，看向劉先生，“城裡那些大戶、商賈，平時靠着當安穩發財，現在該出點了！搞個‘助軍捐’，自願為主，但把名冊給老子記清楚了！捐得多、捐得及時的，戰後優先給生意，子弟‘講武堂’優先考慮！一不拔還想躲後頭的，給老子盯了，戰後慢慢算賬！”

兼施，雷厲風行。當這輛戰車，在張飛的鞭策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工匠們日夜趕工，打制兵、修補甲胄、製造防械；農夫們在軍隊協助下搶收春糧，囤積城；“講武堂”尚未分配的學員全部編城防預備隊，由老兵帶着悉防務；甚至芷蘭院的幾位學生，也在陳沅組織下，帶領城中婦趕製繃帶、補軍、蒸制便於儲存的乾糧。

然而，最大的危機並非來自外部，而是來自部的核心——燃料。

當的命脈，蒸汽機，需要煤。大量的煤。“龍”系列蒸汽機、水軍的艦船、工坊的鍛爐，無不吞食着黑的礦石。而以往主要依賴的荊南礦區，因石虎將大部分人力投防和破壞江東行，產量大減。從州和北方購進的煤炭，不僅價格飛漲，運輸也常襲擾。

“將軍，若不解決燃煤之困，恐不出半月，大半蒸汽機將停機，水軍彈不得，工坊亦將癱瘓。”李匠頭滿臉煤灰，憂心如焚。

張飛蹲在船塢里，看着“鎮岳號”維修了一半的鍋爐，沉默不語。沒有蒸汽力，鐵甲艦就是漂浮的棺材，當的水上優勢將然無存。

“本地就沒有能燒的東西？”他悶聲問。

“尋常木柴熱力不足，且砍伐過甚，恐毀山林，亦難持久。”徐師傅搖頭，“曾試過將‘石脂石’碎摻煤中，可提高熱值，但‘石脂石’本亦需從荊南運來，且產量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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