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鈞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徐師傅用盡渾解數，結合自己多年煉丹經驗和對毒的認知，調配出數種解毒藥劑，總算將周泰部曲所用那種混合蛇毒與草木毒素的梭鏢之毒制下去。但馬鈞元氣大傷，需要長期靜養，那原本就有些口吃的病，似乎因中毒和驚嚇變得更嚴重了些。

西山遇襲事件，如同一道深刻的傷疤，刻在當崛起的道路上。張飛震怒之餘，也展開了前所未有的部整頓和外部追查。王虎的報系統全力運轉，不僅清查當部可能存在的，更將角向更廣闊的江湖和周邊勢力。

初步調查結果令人心驚：那些黑人的武功路數混雜，既有中原名門的痕迹，也有荊楚蠻地的詭譎手段，甚至夾雜着些許州、南中一帶的異。所用毒藥和暗，來源更是複雜，難以追溯單一源頭。這不像是一個統一的組織，更像是一支為了特定任務臨時糾集起來的、各懷絕技的“奇兵”。

“有人出了大價錢，或者手握他們不得不聽命的東西，召集了這批人。”石虎據多年江湖經驗判斷，“目標明確，就是拓片，或者與拓片相關的人。一擊不中，立刻遠遁，行事老辣，絕非尋常賊寇。”

“會不會是曹或者孫權派來的？”劉先生猜測。

“不像。”張飛搖頭，“曹孫兩家要拓片，完全可以派軍中死士或專業細作，何必找這些來歷複雜的江湖人？而且，他們似乎對拓片的價值非常清楚，甚至知道沈括、馬鈞是關鍵……知道得未免太多了。”

拓片的研究並未因遇襲而停止，反而轉移到了更秘的礦坑基地，防衛森嚴。沈括傷愈後，帶着幾名最可靠的弟子（包括一名在“講武堂”表現出的年，名公輸銘，據說是工匠世家之後，對古文字和機巧有特殊天賦），繼續埋頭鑽研。那些模糊的圖案和文字，如同一個人又危險的謎題，吸引着他們投全部力。

外部力並未因這起意外而減緩。曹軍在“水底龍王炮”和常規襲擾之外，似乎也加強了對當經濟命脈的打擊。幾支往返於荊南與當之間、運輸“火油石”和“石灰石”的商隊，在偏僻山道接連遭遇“山賊”襲擊，損失慘重。這些“山賊”來去如風，下手狠辣，只搶礦石，不劫其他財，目的極強。

“是曹軍扮的？還是江東？”張飛看着損失報告，眉頭鎖。這兩種關鍵原料的供應阻，直接影響“霹靂火”和改進防火塗料的產量。

“手法不像曹軍正規部隊，倒像是雇傭的亡命之徒或本地土匪。”王虎分析，“但能準確掌握商隊路線和時間，必有應或高超的偵察能力。荊南山地廣闊，石虎將軍的人手難以完全覆蓋。”

張飛沉思片刻：“讓石虎調整策略，別守着礦脈出口。派出銳小隊，化裝商隊或山民，反向偵查，揪出這些‘山賊’的巢和眼線！必要時，可以跟那些跟咱們關係好的蠻族部落合作，許以好，讓他們幫忙留意陌生人和異常向。”

“另外，”他補充道，“讓‘水鬼營’加快訓練。曹軍不是喜歡在水下玩的嗎？咱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派‘水鬼’沿江偵查，清曹軍巡邏規律和可能的‘龍王炮’布設點，找機會……給他們送貨上門的‘漂雷’加點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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