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七年，初春。

當城外的河灘上，積雪未完全消融，但河水已開始歡快地流淌。三艘形狀怪異、通塗抹着灰黑塗裝（試用馬鈞據江東“黑膠”改進的防水防火混合塗料）的狹長船隻，正靜靜地停泊在淺水區。它們比蒸汽快艇更窄、更低矮，沒有醒目的煙囪，只有兩個低矮的通風口，船尾裝着可收放的改進型明，船兩側還有奇怪的凹槽和管道——這是按照馬鈞設想試驗的輔助噴水推進裝置。

這就是格院室里誕生的“水鬼船”原型。今天，是它們的首次下水實測。

張飛裹着厚棉袍，蹲在岸邊，裡叼着草，看着馬鈞正結結地指揮着工匠和幾名選拔出來的“講武堂”工科學員，進行最後的檢查。這些學員是第一批完基礎課程、表現出機械天賦的年輕人，被特許參與這次秘項目。

“、、了！”馬鈞突然喊道。

只見一號原型船的尾部冒出一輕微的白氣，改進的小型蒸汽機開始運轉，聲音遠比大型蒸汽機沉悶。明緩緩轉，船隻開始在水面行，速度逐漸加快，在河面上劃出一道白的尾跡。

“嘿，還真能！”張飛來了神，“試試轉彎！收明！”

作員（一名“講武堂”學員）拉槓桿。只見船尾的明機構發出輕微的機械聲，竟緩緩向上收起，離了水面！與此同時，船兩側凹槽打開，兩強勁的水流從後方噴出！船隻憑藉噴水推力，在原地做了一個靈巧的急轉，水花四濺！

“好！”岸上眾人齊聲喝彩。收起明減阻力，利用噴水轉向，這設計大大提升了淺水區和水下的靈活和蔽（減噪音和波浪）。

“試試潛、潛管！”馬鈞又下令。

船首一個不起眼的蓋子打開，一帶有鏡片和觀察口的銅管緩緩升起——這是馬鈞設計的簡易潛裝置，能讓船員在水面以下觀察四周。雖然簡陋，但理念超前。

“將軍，此船尚有許多不足，蒸汽機功率有限，持續航行時間短，噴水推進耗能巨大，且封仍需加強……”馬鈞開始磕磕地彙報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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