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繼續道：“俺搞這個‘匠作監’，不是要搶你的飯碗，是要給你這手絕活一個名分！定了標準，分了等級，你這手功夫，就是‘宗師’級！不工錢最高，人尊敬，將來‘講武堂’工科的學生，想學淬火，都得先拜你為師！你的本事，會寫在當的志書里，讓後輩工匠都記得你的名字！這不好嗎？”

老鐵匠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有了點。

“再說了，”張飛低聲音，“咱們定的標準，是給普通匠人看的。真正的訣竅、火候的微妙，還不是靠你這樣的老師傅口傳心授？你教會十個徒弟，可能只有一個能得你真傳，但那一個，就能把你的本事傳下去！總比爛在肚子里強吧？”

老鐵匠終於長嘆一聲：“將軍說得在理……是老漢狹隘了。明天，老漢就去‘匠作監’報到！”

張飛哈哈一笑，拍拍老鐵匠的肩膀：“這就對了！來，老哥，喝酒！以後啊，你就是咱當鐵匠行的‘淬火宗師’！”

類似的況還有不，但在張飛、鄭澤等人的耐心說服和切實的利益保障（更高的等級待遇、授徒補、名譽地位）下，大多得以化解。當工匠們的積極，反而因為有了明確的晉陞通道和榮譽系，被進一步激發。

另一個難題是“教材”和教習的匱乏。識字又懂技的工匠太，很多經驗只能口述。張飛索下令，“講武堂”第一批工科學員，必須同時學認字和算學，由學堂的先生和劉先生等人負責掃盲。同時，鼓勵工匠用圖畫、實模型來輔助教學。

他自己也力行。每隔幾天，就會跑到還在修建的“講武堂”工地，或者某個工匠坊里，給圍攏過來的學徒和年輕工匠們“上課”。他的“課”毫無章法，卻生無比。

“看這個齒！”他舉着一個從壞掉的“山貓”上拆下的齒，“為啥這邊齒，那邊齒疏？因為要變速！的那邊連着車，疏的那邊連着蒸汽機，這樣蒸汽機轉一圈，車能轉更多，車就跑得快！反過來，上坡的時候，咱們換一下，蒸汽機轉很多圈，車才轉一點，勁兒就大！這就……嗯，鄭澤那小子說的‘槓桿原理’在轉圈圈上的應用！”

學徒們聽得半懂不懂，但覺得很有意思。張飛又拿起一個“霹靂火”的空鐵罐（已理過）：“這玩意兒為啥做圓的？因為圓的不容易有死角，力均勻，不容易炸膛！你們以後打鐵罐、造鍋，記住咯，盡量弄圓乎點！”

他甚至把沈括搗鼓的那些時靈時不靈的“傳信針”模型搬來，給武科學員講：“以後打仗，靠喊和旗子不行。這東西，雖然現在不好使，但指了個方向！將來肯定能有更好的！你們要記住，為將者，不要勇，要會用兵，還得懂這些新玩意兒！不然，哪天敵人用上了，你們傻眼了！”

在張飛的帶下，一種重實用、重創新、不拘泥傳統的學習和研發氛圍，開始在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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