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覆蓋的當並未沉寂。相反，蒸汽機的轟鳴在潔白的世界里顯得格外清晰。張飛站在新落的“格院”三層台上，俯瞰着這座日益不同的城池。

這座由原船塢工棚擴建而來的研究院，彙集了當最頂尖的工匠和學堂里最聰明的學生。院中高聳的煙囪日夜不息，不同工坊傳來的敲擊聲、切削聲、齒轉聲織獨特的樂章。

“將軍，‘龍一號’原型機最後一次聯調完了。”鄭澤眼中布滿，語氣卻興得發，“隨時可以點火試機。”

張飛點頭，目投向格院中央那座被帆布遮蓋的龐然大。那不是船用蒸汽機，而是他據記憶中的高蒸汽機原理，帶領工匠們戰數月打造的“工業心臟”——第一台可用於驅大型機床、鍛錘，甚至未來火車的固定式蒸汽機。它被命名為“龍”，取其聲若龍、力撼山河之意。

“走，看看。”

掀開帆布，一台結構複雜、泛着金屬冷的機顯出來。它比船用蒸汽機龐大得多，氣缸壯，連桿機構，飛直徑超過一丈。為了提高熱效率和力，張飛改進了鍋爐設計，採用多煙管結構，並首次嘗試使用簡單的“離心調速”來控制蒸汽輸出——這個靈來自他兒時玩的陀螺。

“各部檢查完畢，封測試通過，氣表、安全閥已校準。”負責機械總裝的孫鐵匠徒弟，如今已是青年大匠的趙碩（趙鐵匠之子，矢志繼承父業）朗聲彙報。

張飛環視周圍。李匠頭、孫鐵匠、吳大匠（已正式留在當）、從江東歸來的幾位核心工匠，還有格院首批選拔的三十名學生，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點火。”張飛沉聲道。

煤炭被投改進後的爐膛，鼓風機開始工作。火焰由暗紅轉為熾白，鍋爐的水開始沸騰。氣表指針緩慢而堅定地向右偏轉。

“氣達到工作閾值！”負責儀錶的學生高喊。

“連接負載！”張飛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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