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沉思片刻，搖頭：“不必全拆。加強支撐。在裂梁兩側加裝‘肋板’，用鐵箍鉚接加固。計算好重量，對稱加裝。另外，傳令下去，所有在建大船，圖紙全部複審一遍，重點核查多重力下的結構強度！”

老船匠領命而去。張飛看着龐大的船，眉頭微皺。技前進太快，基礎經驗有時就跟不上了。他想起後世那些因為設計缺陷導致的工程事故，心頭一凜。

“得立個‘工律’。”他對旁的鄭澤說，“凡是機、船隻、大型建築，設計須有詳圖，施工須有記錄，關鍵環節須多人核驗。完工後須經測試，方可付。這些都要條文，人人遵守。”

鄭澤點頭：“將軍所言極是。學生近日讀了一些前代《考工記》之類，亦覺應有規範。不如請劉先生召集人手，結合咱們的新技藝，編訂一部《當工律》？”

“好主意！你去跟劉先生說，所需人手銀錢，俺來出。”張飛頓了頓，“還有，學堂工科，加一門‘工律與安全’。出了事，可不是鬧着玩的。”

理完船塢的事，張飛回到府衙，卻見王虎和一位風塵僕僕的斥候已在等候。斥候來自襄軍師府，帶來了北方的最新報。

“曹在鄴城召集巧匠，仿造我軍展會上的機？”張飛看着信，冷哼一聲，“他倒是學得快。”

“探子回報，曹營已造出類似‘鐵牛’的拖拉，但無蒸汽機，只能用牛馬牽引，頗為笨重。他們重點在仿製投石機與樓船。”王虎道，“此外，許都近日有多位方士、工匠被秘徵召，疑與火有關。”

“火……”張飛手指敲着桌面。這個時代的火藥還多是煉丹師的玩意兒，但赤壁之戰已用了火船，曹若集中力量研發，未必搞不出些危險東西。

“江東方面呢？”張飛問。

“呂蒙回江東後，大力整頓水軍，練頻繁。且魯肅先生暗中傳訊，孫權對我會稽郡的鹽田、以及當的農工之，興趣日增。近日江東商船往來荊益，採購鐵料、煤石的數量有所增加。”

張飛沉。技擴散是遲早的事，他早有心理準備。關鍵在於，如何保持領先，並將這種領先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威懾與發展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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