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營帳，燭火搖曳。那張看似普通的油紙在火上烘烤後，逐漸顯現出淡褐的痕迹——不是字跡，而是一些雜無章的線條和幾個模糊的符號。

程昱湊近細看，皺眉道：“這是……地圖？”

油紙上顯出的是一幅簡略的示意圖：一個圓圈，三條向外延的線，其中一條線上打了個叉。角落裡有幾個奇怪的符號，像文字又不是文字。

“似是而非。”郭嘉咳嗽兩聲，將油紙放在案上，“張飛若真通敵，怎會用如此明顯的信？還讓一個軍需送出去？”

程昱沉：“奉孝的意思是……這是故意讓我們發現的？”

“或有可能。”郭嘉手指輕敲圖案，“你看這圖，圓圈應是新野，三條線代表我軍可能進軍方向。這條打了叉的線……是往江夏的路？”

“但丞相已決定佯攻江夏，實取襄。這信若真送往劉備，豈不是誤導他們？”

“所以才說有趣。”郭嘉眼中閃過一，“張飛此人，看似豪，實則狡黠。若他真心投效，為何要送信？若是假意投效，為何送如此容易被破譯的信？”

程昱若有所思：“奉孝認為，這是張飛的試探？試探我們是否監視他？”

“更可能是……一石二鳥。”郭嘉緩緩道，“既向我們證明他‘無私’，又向劉備傳遞了信息——只是這信息，未必是真的。”

“此話怎講？”

“若我是諸葛亮，收到此信，會如何解讀？”郭嘉反問，“一個剛投降的將領，冒着風險送出信，容是曹軍要主攻江夏……我會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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