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大營，炭火盆噼啪作響，驅不散北地的春寒。周亦云將手中的電文輕輕按在鋪滿地圖的桌案上，指尖不偏不倚，正點在“武漢”二字之上。他抬眼向一旁的蔣現雲，角揚起一抹早有所料的弧度。

“現雲兄，如何？”周亦云語調輕鬆，帶着幾分棋高一着的得意接著說道，“這回可是你輸了。你那塊瑞士表，明日可就姓周了。司令的調令已下，與我預判的可是分毫不差。”

蔣現雲聞言，非但不惱，反而搖頭失笑，指着周亦云道：“你啊你！我那是心讓你一局。如今全國上下，誰不知你周大將軍是力主抗日的英雄？咱們賴在保定不，東北那位帥，怕是夜不能寐，不得你早日南歸呢！”

幾句玩笑過後，帳輕鬆的氣氛悄然收斂。周亦云笑容漸斂，微微前傾，正問道：“現雲兄，說正事。部隊現在是什麼況？”

蔣現雲的神也隨之肅然，他並未立即回答，而是將目投向帳外正在練的士兵，聲音平穩而篤定：“各部已準備就緒，槍械、輜重皆已點驗完畢，只待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啟程。”

“好。”周亦云不再多言，霍然轉，來了副，對着剛進來的的副沉聲下令，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說：

“傳令下去，全軍整備，即日開拔！“

部隊開拔的命令一下，保定火車站頓時人喧馬嘶。兵們雖對未能在北方戰場一展抱負心有不甘，但軍令如山，各部依舊以驚人的效率集結登車。

一列列鐵皮車廂，在汽笛的長鳴中緩緩啟。周亦云站在月台盡頭，看着這座華北重鎮在車窗外逐漸倒退、小，最終化為地平線上的一抹淡影。他久久未，直至副送來熱茶，才收回向北方的視線。

列車晝夜不停向南疾馳。當窗外一不變的華北平原逐漸被水網織的江淮景象取代，蔣現雲拿着一紙電文走進了周亦云所在的車廂。

“亦云，武漢方面的歡迎安排已經擬定。”他將電文放在小几上，語氣中帶着幾分玩味，“碼頭、學生、鮮花、綵帶，一應俱全。看來，他們是要把咱們當凱旋之師來迎接了。”

周亦云接過電文掃了一眼，角泛起一笑意。他轉頭向窗外，鐵軌旁的楊柳已出鵝黃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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