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跪在地上，膝蓋着碎石，手還握着八荒戟的柄。他的右臂己經完全變石頭的，從指尖一首蔓延到肩膀，冷得像冰。口那枚銅鈴燙得嚇人，像是剛從爐子里撈出來。他能覺到它在跳，一下一下，跟自己的心跳對不上拍子。

耳邊還有迴音，是特工最後那句話：“別愣着。”

他沒。不是不想，是不了。全的力氣都被幹了，連呼吸都像在拉風箱。地底的心跳聲還在，一聲比一聲重，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深淵底下往上爬。

他低頭看手裡的考古筆記。屏幕裂了，但數據還在跑。三維模型自重建了剛才的戰鬥過程，時間軸停在玉珏刺心臟的那一幀。系統標註了一行小字：【封印完度78.3%】。

“不夠。”他咬牙，“差一點都不行。”

他把筆記塞進懷裡，手出銅鈴。銹皮早就掉了，出底下完整的銘文——“藍月落時，汝當歸”。這八個字現在閃着微弱的藍，像是在回應天上還沒散去的月。

他把鈴在口，按在石化的皮上。

一瞬間，識海炸開一道電流。

不是痛，也不是冷熱，而是一種奇怪的震，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敲鐘。接着，一數據流衝進來，混雜着代碼、殘影、斷斷續續的聲音。他看見刀的臉在蟲群里閃現，聽見柳書雲哼着變調的戰歌，還有一串悉的旋律——那是青黛最後一次傳給他的音律。

他閉上眼，用舌尖頂住上顎，強迫自己集中。

“回來……”他低聲說，“我知道你能聽見。”

八荒戟在地上，戟尖裂開的紋路突然亮了一下。金紋順着地面蔓延出去，形一個不完整的圓。這是他用“共工山”殘留的能量畫出來的導引陣，雖然歪歪扭扭，但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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